玄凌雙眼瞪大,捂著本來就刻意系得鬆垮的繫帶向後躲去,笑著說:“誰教你的規矩?給朕更衣是李長的事,朕還沒喚他進來呢。”
玄凌退一步陵容就進一步,“皇上秀色可餐,臣妾等不及召侍從進來伺候了。”
趁著玄凌聽後愣神的功夫,陵容終於碰到了玄凌的寢衣。
玄凌也不再躲,仰頭長嘆一聲:“朕只知愛妃羞怯,竟不知背地裡還是個急色鬼。”
這話說得陵容臉頰發燙,只能一頭扎進玄凌懷中,引得玄凌低笑不止。
第二天清晨下著小雨。
陵容聽著雨聲,仔細地為玄凌戴上了冕旒。
天子前後各有十二旒是為了蔽明,時刻提醒他人至察則無徒。耳邊的充耳提醒他不聽讒言碎語,心中要自有乾坤。
所有的珠串都在提醒他行事要穩、要緩。所以玄凌在人前的腰背總是習慣性挺首,大場合中也能做到舉止有度、威儀自生。
在前面的十二旒遮擋住了玄凌的眉眼,只剩下冷硬利落的下頜和嘴角微垂的薄唇。
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
“走了。”
連嗓音似乎都變得更低沉。
陵容感覺到玄凌的拇指在自己手腕上摩挲著,一陣輕微的珠串碰撞聲後玄凌起身。
她看到玄凌向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緩緩轉身後對著自己張口:“一會兒回長楊宮前去頤寧宮轉一圈。太后身體不適,你現在攝六宮事,有些場面活還是要有。她說什麼你就只當沒聽見,坐上一刻鐘就告辭便是。”
陵容趕緊點頭應下。
玄凌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些,這才大步向外去了。
陵容其實挺喜歡乾落井下石的事的,尤其是對她討厭的人。
要不是為了在玄凌面前維護一下自己的形象,再加上這段時間事多,別說頤寧宮了,鳳儀宮裡她都想去坐坐。
在去明苑之前陵容還特地約了曹淑容,兩人手挽手從鳳儀宮門前刻意路過了兩次。
很可惜的是隻看到了昭陽殿裡黑乎乎的明間,除了宮門口的侍衛,她們倆是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等陵容到頤寧宮門口的時候雨基本算是停了。
現在頤寧宮裡除了煙熏火燎的檀香味,還多了濃重的藥香。
真寧長公主在見到太后病重的模樣後是想留在頤寧宮侍疾的,但是被玄凌以有玄清在旁就夠了為由駁了回去。
此時在太后床邊侍疾的就玄清一人。
玄凌送來的如吟似語,似語在院中熬藥,與純元格外相似的如吟則立在玄清身側端著托盤。
太后身邊的竹息己經不見人影,有人見到竹息跟著真寧出宮了。有說是太后身體不適給竹息安排了後路,也有說太后是想讓竹息繼續輔佐真寧為朱家出謀劃策。
但無論哪種猜測都是在說太后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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