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玄凌那會兒年紀不大,權力更不大。
前朝的權力在攝政王和太后手裡,後宮的權力還是在太后手裡,軍隊裡有威望的是汝南王,先帝曾明確議儲過的是清河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喝醉在溫柔鄉里,渾渾噩噩地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最後這一切的結束靠的是太后坐在玄凌之後的珠簾裡誘殺了攝政王,對著朝臣歷數攝政王的罪證。
他人生裡第一道政令是將傳播這個流言的幾位主犯處以剮刑,第一次違背太后的心意是立純元為後。
如今時光飛逝,時轉勢移,他面對的還是這兩個問題。
處理流言,以及違背太后的心意立陵容為後。
只是此時的玄凌早己不再是那個無助的小皇帝了。
陵容抱著蟾兒才送走了玄凌,就聽到菊青笑嘻嘻地恭喜聲,“娘娘,新得的訊息,咱們定公子升官了,似乎是什麼將?”
“右羽林衛郎將。”寶鵲在一旁提醒著,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正五品呢。”
大周的官職名稱與大清有些差異,所以陵容對這些官職的職責多是連蒙帶猜。
羽林衛在她心裡就是不再是全貴族化的御前侍衛,這個右羽林衛郎將大概是個御前侍衛頭頭?
陵容這個連蒙帶猜的表情寶鵑太熟悉了,當初得知長楊宮裡有女官時她就是這個表情。
不過她也沒多想,只以為陵容是小地方出來的,所以見識少。
於是趕緊在一旁介紹:“定公子以前的兵曹管的是文書、軍籍和軍功平定,如今的右羽林衛郎將就是真的帶兵了。不過如今還不算高位,以後做了中郎將,做了大將軍才是真的總領羽林衛,那才威風呢。”
陵容聽得不是很明白,但是她覺得寶鵑提到的官位都很好聽,應該確實是個不錯的職位。
她立刻笑著說:“是喜事,那我也得賞你們,好讓咱們同喜。”
室內幾人都笑著謝恩。
陵容想了想又說:“既是升官就免不了擺酒打點,你快去包謝銀子給吳定送去,他身上只怕是沒錢的。”
寶鵑趕緊應下就下去了。
沐蘭在一旁聽出來陵容和她身邊這幾個丫頭對官場的瞭解不多,於是在眾人喜氣洋洋地領過賞賜後就拉著陵容走到了室外的水榭上。
陵容看出她是有話要說,於是首接讓她與自己同座,好奇地問:“姑姑可是發現了什麼不妥?”
沐蘭輕輕搖頭,淺笑著說:“只是一些閒話,娘娘就當聽個趣兒吧。”
陵容意識到沐蘭接下來要說的都是正事,所以收起了笑容,認真地聽著。
沐蘭是從吳定所在的羽林衛說起的。
“咱們這兒有一套不成文的規定。北衙禁軍向來是皇帝的親信和外戚把持,分左右羽林衛互相制衡共同守護京城。南衙的吏部、兵部等多是世家大族林立。自前朝開創科舉,南衙裡也闖進了不少寒門子弟,可南衙終究難立。”
她的聲音放輕了很多,“您只瞧朱家便知。當初太后垂簾聽政朱家烈火烹油時也不是沒有安排人進南衙,送去的還都是朱家裡有才幹的人,可沒幾年就被磨得失去了心性。靠著外戚勢力在南衙立不住,扭回頭發現北衙也沒有他們的位置,走科舉又沒那個本事,後宮這條路還被皇后堵死了。朱家也算是把所有的錯路都走了一遍。”
陵容聽出了沐蘭的言外之意,不由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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