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菊青正在陪蟾兒樂此不疲地逗著蟾兒,蟾兒的笑聲時不時傳來,皎皎則是在長榻旁蜷成一個圈睡著了。
黃昏的日光將整個殿內都染成了金色,明亮又溫暖,所有人都漂亮得像幅畫一樣。
她的這幾個貼心的丫頭裡就屬菊青的年紀最大,但也遠遠不到要出宮的年紀。陵容之所以這麼著急完全是當初花朝宴上對杜翀的印象太好,又覺得杜翀那樣的性子與菊青很配,這才沒怎麼過腦子就向玄凌提出了這個請求。
如今杜翀在玄凌的幾次三番的暗示下表示願意聽從玄凌的安排,但陵容不免還是有些擔心。
她怕杜翀瞧不起菊青,也擔心菊青看不上杜翀,怕菊青是為了她的面子才勉強答應嫁給杜翀的。
如今從沐蘭口中得知這裡世家與寒門之間的隔閡不亞於大清的旗人與普通百姓,雖然杜翀家並非杜家主支,但世家就是世家,陵容的擔心裡又加上了菊青嫁去杜家會因為家世出身被婆家磋磨。
“早知道就不要那麼著急了。”陵容懊惱地扭回頭,眯著眼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發著呆。
反正菊青年齡也不大,或許等她成為了皇后再把菊青嫁出去會更好?
陵容又嘆了一口氣。
可是先在廢后才開始,立新後還不知道要過多久,要是把菊青耽擱了也不好。
陵容在睡前將自己的顧慮講給了玄凌聽。
才和朝臣扯完皮的玄凌只覺得陵容的這些煩惱小的可愛,聽完後低笑不止。
氣得陵容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腰,皺著眉認真說:“這些可是關乎於女兒家一生的大事,不許笑了。”
玄凌這才收斂了一些,翻身面對著陵容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那過幾天我叫杜翀來陪我圍獵,你也帶菊青過去,讓他們倆相處相處?”
這個主意好,聽得陵容連連點頭。
玄凌見狀輕笑一聲,“好啦,現在可以安心睡覺了?”
陵容又點頭,摟住玄凌的腰強調道:“要是菊青沒有看上他,這件事就不再提了,以後再找合她心意的。”
“好,都聽你的。”
不過玄凌說的多幾天起碼也得到五月底六月初了。
這幾天朝政忙陵容也知道,輕重緩急她也分得清。
這天陵容正約著一同來明苑的幾人打步球。
此時廢后的風己經吹到了後宮,眾人再看陵容的眼神不免有了些變化。
陵容其實還挺享受這種摻雜著羨慕和忌憚的目光注視的感覺,所以一邊內心竊喜一邊只當看不見。
曹淑容仍是與陵容一隊,敬妃與臨時被叫過來的尤靜嫻一隊,周小媛與金常在一隊。
尤靜嫻幾次都想上來搭話,但陵容實在不想在玩樂的時候聽到任何有關甄嬛的事,所以選擇不斷避開。
曹淑容看著這一幕首笑,在休息的間隙靠著陵容輕聲說:“聽說皇上最近總是召見清河王,聽說還給了他一些實權處理什麼流言案。按理來說這位‘靜妃’不該這樣諂媚啊。”
陵容總覺得稱尤靜嫻為靜妃很奇怪。靜妃她們在清河王王府裡的稱呼,外頭人怎麼也這麼叫?宮裡還有位敬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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