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喪氣,一想到明天還得開晨會,陵容就更焦慮了。
她抬頭看向曹琴默,頗為崩潰地問:“今天還有你晉升的喜訊撐著,明兒我又要說什麼?朱氏以前是怎麼每天都有話講的?”
說到這裡,陵容忽然就坐首了身子,認真地盯著曹琴默問:“你說以前朱氏到處煽風點火會不會是為了每天早上能有話講?”
話音落,迎來的自然是曹琴默那慈愛地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陵容就又塌下腰坐了回去,嘟囔道:“開個玩笑嘛。”
曹琴默無奈一笑,微微向陵容傾身後開始傳授自己的經驗:
“明兒先關心端妃的身體,下一次就是李修容的病情,再往後是杜良媛的瘋病。中間穿插著問大皇子、淑和帝姬和溫宜的身體、功課。每三天聊一次裁衣做首飾,十五天聊一次節氣吃食,談談天氣說說上林苑的花和草,組織宮宴舉辦詩社。等這些都講完了就再來一輪。”
陵容將信將疑地把曹琴默的建議在心中記下,又連忙殷勤地上前給她捏肩端水,笑鬧著喚她師父。
兩人玩笑一陣又相攜走到了寢殿。
這時曹琴默才壓低了聲音問:“這事究竟什麼時候能收場?皇上這樣折騰一兩天還行,時間久了人心惶惶也不成樣子啊。”
說到這個陵容也不太確定,“總歸是要抓個姦夫出來吧。溫實初現在佔了好人的身份死了,所以我也在想這件事該怎麼收場。”
“實在不行,不如咱們就給他找個倒黴鬼推出來?”
“這可是誅九族的罪名,得是個多窩囊的人才不會拼死反抗啊?要是鬧起來,一個不好不就引火上身。”
“你說的也有道理。”曹琴默緩緩點頭,隨後氣惱地說:“沈眉莊她走前是痛快了,糟心的是咱們。你是不知道,皇上這一套排查換崗下來,好些個我辛辛苦苦搭起來的人脈的關係都斷了。”
陵容抿著唇沒應聲,這其實對她來說是好事。
後宮裡的人脈關係複雜無比,陵容這棵新移栽過來不久的小樹想扎穩根就得先清出一片空地。
朱家的勢力自然是要掃清的。
現在慕容世蘭離開了宓秀宮,雖然仍被幽禁,但起碼能接觸到人了,因此慕容家的人脈也不能再留。
除了這兩人外,還有一個端妃。
她是在宮中長大的,即使現在整日借病閉門不出,但對外頭髮生的事幾乎可以算是瞭如指掌,可見她手下眼線的伶俐。
只是長時間的人心浮動也不行。
陵容斜靠在羅漢床上,雙目無神地喃喃:“這事推到誰的身上最合理?”
說實話,陵容覺得紫奧城的宮禁是真的不嚴,後宮好像是個人都能進來逛一圈,隨便誰都能跟嬪妃搭話玩笑。
這裡妃子比紫禁城多,人員又比紫禁城雜,佔地也比紫禁城大。有上林苑、禁苑、太液湖,有高地有湖水還有密林,隨便哪裡藏一個人誰能發現?
當初在明苑聽說葉瀾依是獸苑管事在山腳撿到的孤女時陵容就己經很震驚了。
明苑雖然不是正經後廷,但那也是正兒八經的皇家行宮啊,在這裡撿到一個孤女正常嗎?合理嗎?
但是周圍人好像都不在意,所以陵容也就壓下了震驚,勸自己:這裡風氣如此,習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