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尤靜嫻的呼痛聲斷斷續續,室外沛國公夫人的淚水也不停地落著。
陵容在一旁看著心裡頗不是滋味。
那日在長楊宮外尤靜嫻那副為了玄清連命都不在乎的架勢還記憶猶新,因此陵容總覺得沛國公府之後還有的鬧。
尤靜嫻狀態穩定後再出宮就己經有些來不及,陵容便留了沛國公夫人在春澤齋。
踏著夜色回到長楊宮時,陵容遠遠地就在昏暗的光線中看到了玄凌持燈的身影。
“我正要去接你呢。”
玄凌的聲音被晚風帶著吹進了陵容的耳朵裡,陵容只覺得一身的疲憊也被這陣風吹走了。
她快步上前撲進了玄凌的懷中,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味,陵容舒服地嘆了口氣,低聲道:“尤靜嫻的孩子被她母親想辦法打掉了,明天她們母女就會離宮回府休養。”
頓了頓才接著說:“這些破事終於結束了。”
玄凌將手上的宮燈交給身後的人,隨後摟著陵容輕聲道:“辛苦容卿。”
陵容埋在玄凌身前默默點頭,耍賴說,“走不動了。”
玄凌聽後首笑,裝模作樣地摟著陵容的腰向上提了提,接著懊惱地說:“怎麼辦?我好像抱不動你了。”
陵容無奈地抬頭看著他利落的下頜與揚起的嘴角,敷衍地踮起腳尖,堪堪在玄凌下巴上落下一吻,哼唧著說:“現在有力氣了嗎?”
玄凌驚訝於陵容的主動,環顧西周一圈後問:“這次不害羞了?”
“太累了,沒有精力害羞。”
“哎呦,可憐見的。”玄凌聽後伸手摸了摸陵容的頭,隨後又試著摟著陵容的腰將人向上提了一次。
折騰了一番後還煞有介事地點頭道:“這次好像是有點力氣了。不知道皇貴妃娘娘是想我抱著你進去?還是扛著?或者是背進去?”
陵容皺著鼻子思考了一會兒,也認真地回答:“扛著會亂了髮髻,抱著又太過費力,還是揹著穩一些。”
玄凌無奈一笑,應了聲“好”後就轉過身作勢要蹲下去。
陵容哪裡敢真的讓玄凌在宮道里蹲下去背自己,於是趕緊上前從背後抱住了他,悶悶地說:“天黑揹著容易摔倒,現在這樣就挺好。”
“那你也太小瞧你夫君我了。”
玄凌瞬間就明白了陵容的顧慮,於是微微蹲身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頭,笑著說:“你跳上來。”
陵容看著西周對著牆站著的宮人,心中還是有些猶豫。
她小心地趴在玄凌的背上,有些做作地說:“皇貴妃應該端莊持重,跳來跳去的不好吧。”
說完就往玄凌身上一跳,雙臂緊緊地環住後,頭也埋在玄凌的肩頭笑個不停。
玄凌雖然穩穩地接住了陵容,但被她的話逗得也笑個不停,正要你扭頭嘲笑回去,結果腳下一個不穩帶著陵容就向左側倒了過去。
這一下原本面壁的宮人們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一個個都急忙去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