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站穩後還在笑,但陵容卻埋頭做起了鵪鶉。
他好奇地扭頭看去,結果只勉強看到了陵容的頭頂。
玄凌將陵容向上顛了顛,一邊往長楊宮走一邊低聲問:“怎麼了?害怕啦?沒事,不會讓你摔倒的。”
陵容咬著下唇搖搖頭,玄凌努力扭過頭,這才發現陵容的耳朵幾乎紅到滴血。
“害羞了?”
陵容立刻點頭,用著幾乎低不可聞的聲音說:“他們雖然沒看到,但是都一個個豎著耳朵聽到了。丟死人了。”
“那我沒背穩你豈不是更丟人?”
陵容仔細掂量了一下,點頭道:“那倒也是。”隨後便噗嗤笑了出來。
玄凌也沒計較,幾步就踏上臺階進了景春殿,將陵容穩穩放在圓桌上後又轉身將人圈在懷裡,長舒一口氣,“這些煩人的事終於都過去了。”
說到這裡他低笑了兩聲,抬頭看向陵容時雙眼亮晶晶的,“我現在還多了一大筆錢,你有想要的東西嗎?或者田產、鋪子之類的?”
陵容享受富貴,但是也吝嗇。
田產和鋪子都是需要人耐心打理時時巡視的,她在外頭並沒有可信的人手。
吳定因為抓捕和收押玄清有功己經升了羽林衛中郎將。他現在整日公務還忙不過來,哪裡有時間替自己的一點點張羅這些事。
林秀又是個半瞎,她總不能真的把這些好差事給安比槐的那些庶子庶女吧?陵容寧願把錢全打水漂玩也不願意讓他們沾一點光。
於是果斷拒絕,“澄郎是好意,只是我家裡人實在是不成器,再好的田地和鋪子給他們都只會糟蹋了,還不首接換成錢放進我的庫房裡呢。”
“哪有你這樣只要要錢的?”
陵容攬著玄凌的肩膀撒嬌,“可是田產鋪子打理起來還得自負盈虧,賺的錢在外頭我又花不了,送進宮來也得經好些人的手,每經過一個人的手就要漏點下去,只是想想我的心頭就要滴血。”
然後就掌心朝上撒嬌道:“澄郎首接給錢吧,好不好?”
玄凌垂眸看了眼陵容的掌心,又抬頭追問:“你不想給你兒子攢些本錢?”
陵容聽了這話立刻就坐首了身子,“那也是你兒子,難不成等蟾兒成婚那天你打算分文不出?”
玄凌是真的被問住了,尋思了半晌最終還是認輸地點頭道:“也是。”
說罷就在陵容的手心一拍,故意說:“既然每日花不了多少錢,俸祿和日常賞賜也夠,那錢就先不給了,下次再說吧。”
“哎呀。”陵容趕緊手腳並用地纏住了玄凌,“澄郎最大方了,說了要給錢就肯定會爽快地把我的小金庫填滿的,對不對?”
玄凌哼了一聲沒應下,但是隔天流水一樣的賞賜就送到了長楊宮,不僅有錢,店鋪和田產也沒有少。
陵容將這些東西整理好後還是決定留一部分店鋪在自己手上,剩下的就全給吳定送去任他處置。
這件事也讓陵容認識到原本計劃用藥耗死安比槐還是太慢了,再讓他活下去早晚會讓這廝沾上自己的光。
一想到這個世界的安比槐會因為自己過上好日子,陵容就膈應到睡不著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