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甄嬛只感覺頭皮發麻。可她只能保持鎮定,垂下頭低眉順眼地轉過身行禮叩首:“賤妾甄氏見過皇上,願皇上萬歲萬福。”
陵容遠遠地就瞧見在抱素欽明大殿前跪得挺首的甄嬛。
她一身銀灰色的佛衣,衣角處還繡著幾支清雅的蓮花,冬日的棉服雖然厚實但在她身上並不顯臃腫。
頭髮和服飾明顯打理過,待她抬起頭時,陵容這才看清了她如今的樣貌。
或許是老天的偏愛,甄嬛的容貌並沒有在山中損耗多少,只是看著起來多了幾分清苦,似乎真是個修行之人。
甄嬛的目光在劃過陵容時頓了片刻,隨後才移到了玄凌的臉上。
陵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看向了玄凌。
寒風中,玄凌的下半張臉都隱在柔軟的狐裘中。身上寬博的裘袖自然垂落,抬手時內裡天青色的袖口會從狐裘袖中滑出三寸,青白相映,如松間落雪。
再加上前段時間的操練,他的身形和姿態又提升了不少,整個人站在那裡清冷又莫名地誘惑。
陵容的心情瞬間就好了不少,這才又轉頭看向甄嬛。
這時甄嬛己然行完大禮,眼中帶著哀切與幾分冷清倔強道:“臣妾知道臣妾所做之事駭人聽聞,但臣妾只是為了不讓夫人受盡蛇毒痛苦而死,自認問心無愧,求皇上明鑑。”
玄凌沒有接話,緩步走至甄嬛身前後才開口:“甄嬛,你很聰明。”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抬腿進了抱素欽明。
陵容在路過甄嬛時腳步略頓,但最終還是沒有停留。她在踏入暖閣後看到的就是玄凌揮開了上前試圖為他解開斗篷的小夏子。
見狀,陵容便上前讓小夏子去端茶,玄凌那邊己經上手開始亂扯斗篷。
陵容又趕緊上手製止,溫聲細語地說著“皇上息怒”,同時手上為他解開釦子。
玄凌眼裡的鬱氣瞬間就散了不少。
他垂著眼看著陵容靈巧翻動的手指,低聲問:“你覺得我該怎麼處置她?”
陵容其實也想不出個什麼,於是只能胡謅一個:“罰不能罰,賞也怪怪的,賜個沒什麼實質性幫助的道號?”
說著就將褪下的斗篷搭在了一旁的矮屏風上。
斗篷才放好轉過身,玄凌就上前一步學著陵容方才的樣子為她解斗篷,笑著說:“倒也不是不行。”
陵容仰著頭任他動作。
這會兒仔細思考後才認真說:“這段時間還是得把她留在明苑,以防正使突然發難咱們找不到人來擔責。”
玄凌默默點頭。
陵容趁著玄凌放斗篷的功夫,試探著問:“那澄郎打算以什麼身份留她在宮裡?”
“她是修行之人,還能有什麼身份?”玄凌瞥了一眼陵容,語調帶上了些揶揄,“怎麼?莫非你想我重新納她入後宮?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其實並不大方。”陵容從背後環住了玄凌的腰,耍賴般說:“剛才澄郎多看了她幾眼我都要被醋醃入味了,澄郎不信的話可以聞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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