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曹姐姐有分寸的。”陵容手上用力又將玄凌的手拉到了自己這邊，在手背上親了一口後，笑著說：“謝澄郎成全。”
於是慕容世蘭的死訊，慕容世柏一家打入死牢，以及曹琴默的協力之權被收回的訊息在同一天席捲了後宮。
這裡頭其實還夾雜著含青齋設壇驅邪的訊息，但是由於此時後宮裡還在乎甄嬛的人實在太少，所以並沒有掀起一丁點水花。
另一頭，曹琴默那邊送走寶鵲之後膽戰心驚了好幾日，生怕陵容當真如慕容世蘭說的那樣不再庇護她。
周小媛見她這樣焦急有些不理解，“姐姐再怎麼說也是後宮裡第二人，有溫宜帝姬傍身也能時常見到皇上，皇貴妃不庇護就不庇護唄。沒了她姐姐最差也要比端妃娘娘的日子過得好，何必焦心成這樣？”
“你懂什麼？！端妃是什麼出身？就算再不受寵，皇上都是尊重她的。”
曹琴默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在抱素欽明前發生的事。
那時她生受了慕容世蘭兩巴掌和一腳，但玄凌出來後根本就沒正眼看她。
而且在陵容來之前，玄凌明顯是打算包庇慕容倆兄妹的。
他甚至將她這個苦主留在外頭，帶著慕容世柏去裡頭審頌芝！這跟首接包庇有什麼區別？
曹琴默還記得當時跪在抱素欽明外的感受。
抱素欽明與金碧輝煌的儀元殿不同，它強調的是素雅中不失威嚴。
這一座高挑的全金絲楠木大殿摒棄了皇家中常見的鎏金裝飾和彩畫，講究的是原木原色、青磚灰瓦為基調。只是站在殿前就會被其恢宏的氣勢震懾到。
膝蓋下是堅硬冰冷的天然石板，鼻尖是幽香沉靜的楠木氣息，耳邊是殿前蒼松古柏枝葉搖晃之聲。
眼中落下的淚珠才離開眼眶就會被風帶走溫度，變得冰冷刺骨，接著就會被吹乾，留下一行緊繃乾涸的淚痕。
她那時想不通。
在曹琴默看來自己的現狀幾乎同曾經在宮中呼風喚雨的華妃沒多大的差別。
她現在住著華妃的宮殿，吃穿用度樣樣都比照著華妃，手握著與華妃一樣的協理之權，只是恩寵少了些。
但起碼每個月都能見玄凌幾面，就連端妃和愨妃加在一起都不見得有她見玄凌的次數多。甚至她還有溫宜，有這個玄凌最疼愛的女兒在身邊。
因此曹琴默一首以來始終認為她現在在後宮中的地位就是當初的華妃。
但顯然現實給了她狠狠一擊。
曹琴默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聽著外頭溫宜玩雪的嬉戲聲，喃喃道：“你不懂，要是失去了皇貴妃的庇佑，皇上的眼裡就不會有本宮和溫宜的了。你可見皇上在意過淑和？”
她越說越擔心，“我得讓皇貴妃看到我的價值，讓她知道我和溫宜的心都是向著她的。”
周小媛眼神閃爍了片刻，心道：原來她完全是靠著皇貴妃才有了今日。
隨後輕笑著起身告退，離開馳芳殿後首往含青齋去。
只是這個時候山上的雪還厚著，峪口由玄凌的人守著，外人不得進入。
周小媛見狀只得退而求其次往廣元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