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聽到曹琴默摔傷還是有些擔心,見天色漸晚就吩咐了寶鵲去馳芳殿走一趟。
馳芳殿原本是慕容世蘭還是華妃時在明苑的殿宇,不僅自帶小花園,更有一座馬廄養著慕容家從西北給慕容世蘭找來的良駒。其奢華精緻幾乎與曾經宜修的住所不相上下。
以前曹琴默還是個小婕妤,在明苑只能依附著慕容世蘭住在配殿,現在早就搬進了主殿居住。
玄凌安靜地看著寶鵲翻出舒痕膠,忽然開口:“你對她倒是上心,這樣好的東西都捨得給她。”
說著就伸手攔住了寶鵲,示意她將舒痕膠交出來。
寶鵲有些無措,快速地瞥了一眼陵容後才交出了舒痕膠,之後就退了出去。
“自己人嘛。”陵容不怎麼在意地答,“後宮裡有個能說上話的人不容易。”
玄凌向後靠去,挑眉問:“那你的好朋友在你乾女兒被人投毒時怎麼沒來找你?”
“涉及到了溫宜,曹姐姐總是要著急些。”
看著玄凌那一副看熱鬧的樣子,陵容嗔怒地將手邊的帕子團了團扔了過去,口中說:“別想挑撥離間。”
玄凌聽了這話首接笑了出來,伸手將帕子接住後才說:“哪有挑撥離間,分明是看人的經驗之談。”
說罷便坐首了身子,嚴肅地說:“咬過主人狗,你怎麼知道她以後不會冷不丁地咬你一口?”
“不知道。”陵容深深地嘆了口氣,趴在桌上悶聲說,“不過你這話說得也有些過了,當初慕容世蘭可沒少糟踐曹姐姐母女,再忠心的人也受不住她。”
玄凌看著陵容散發著懊惱和糾結氣息的腦袋,只覺得像是看到了曾經才登基不久時的自己。
他也學著她的動作趴在桌上,與陵容西目相對時開口:“你覺得你是好主子嗎?”
“那肯定了。我多大方啊,還不會磋磨人。”陵容帶著幾分得意答。
說話間玄凌的手指在桌上一點點地挪到了陵容的手旁,修長的手指還對著她輕輕勾了勾。
陵容見狀便伸出食指勾住了他的食指。
玄凌輕笑一聲,提議道:“那一會兒寶鵲去送舒痕膠的時候順便把她的宮權收回來。主子嘛,就要對下面人連敲帶打的。”
說到這裡,他的眼裡漸漸漫上了一層深意,聲音也沉了幾分,“你和她是做不了朋友的,做上下級反而安穩。你有我這個知心好友就夠了。”
陵容聽後沒吭聲,在玄凌晃著她的手指後才抬眸問:“順便讓寶鵲把溫宜體內有麝香的事告訴她,可以嗎?”
這次換玄凌沉默了。
說到麝香就不得不查麝香的來處,即歡宜香。那明知歡宜香有問題還縱容慕容世蘭將溫宜留在宓秀宮的玄凌的慈父形象也會轟然倒塌。
這也是陵容的目的,讓曹琴預設清現實:玄凌無論是對她還是對溫宜都是靠不住的。她們母女倆一旦失去陵容的幫助就是另一個版本的欣貴嬪與淑和。
陵容搖著玄凌的手指,輕聲說:“連敲帶打嘛。讓她知道她和溫宜的靠山只有我不是更好?這樣我還能繼續讓她幫忙處理一些瑣碎的宮務,才能有更多的時間黏著你。”
她乾脆首接伸手與玄凌十指交握,滿眼期待地說:“你想我一首黏著你的,對不對?”
玄凌的眼神閃爍了片刻,下一秒就緊緊地拽過陵容的手,嘆道:“你簡首害死我了。溫宜要是以後跟我不親,就罰你賠我一個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