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事甄嬛不忍再回憶。
不過是小產傷身傷情,陵容卻在皇后的安排下獻歌。
那段時間她痛苦不己,但延禧宮卻夜夜笙歌。一月裡除了祖宗規矩的那幾天,雍正幾乎全宿在陵容處。
為此後宮中人議論紛紛,欣貴人和富察貴人二人甚至在請安時當著陵容的面嘲諷她“小門小戶有小門小戶的好處。”
那時陵容只在面上做出委屈和可憐弱小的神態,行動卻依舊牢牢霸佔著雍正帝。
雖然甄嬛相信當陵容的色衰愛弛,歌喉退化的時候必然會遭到今日獨佔恩寵的反噬。但起碼在她來之前陵容依舊是雍正的寵妃,還是無子封嬪,實在是沒有必要替她不平。
甄嬛雖然有一肚子的苦水,但是在明知陵容此時是玄凌的心尖寵的情況下也知道不能多說。
於是只勸慰道:“皇上不必憂慮。清朝的位份與大周不同,嬪位己經是一宮主位。想來只等安妹妹一朝有孕,封妃就是指日可待的事。”
這話也沒安慰到玄凌。
他擰著眉問:“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在那邊很受寵?”
甄嬛看著玄凌沉下去的臉色一時竟然不知道該不該點頭。
他年紀輕輕的怎麼比雍正帝的心思還要難以捉摸?
他竟然對陵容的溫柔鄉沉迷至此?
玄凌看甄嬛這明顯在動腦子看眼色的樣子,心裡一陣煩躁。
在桌上輕點的指尖顯示出了他的耐心即將告罄,“你的那個後宮裡的妃子們的出身如何?”
說這話時正好甄嬛也開口問:“皇上可從安妹妹口中聽說過隋唐兩朝?”
等反應過來玄凌的問題後,甄嬛幾乎要被玄凌這個開口必提後宮的樣子噎死。
玄凌也那邊也擰起了眉頭。
他現在是被陵容給慣出毛病了。
對陵容的有什麼說什麼成了習慣後,他從前朝抽離回到後宮後本來就懶得繼續跟人玩博弈。
尤其厭煩這種說起話來跟寫詩一樣得先起興,搞什麼先言他物以引起所詠之詞。
聊半天最後還是說一半留一半,想想就覺得累。
玄凌伸手將茶盞重重地放到了桌上,冷聲道:“朕問什麼你答什麼,不要在那裡自說自話。”
甄嬛深吸一口氣,壓住滿眼的不忿跪地低頭道:“請皇上恕罪。”
“那就答朕方才的問題。”
甄嬛心中不忿,自然不願意好好回答。她明知道大周沒有旗人,所以故意說:“清朝自選秀入宮的妃嬪皆是八旗出身,即便是出身家世最差的安妹妹也是縣丞之女。”
玄凌確實不知道什麼叫八旗,但他覺得左不過是另一種世家或良籍賤籍之類的東西。
他垂眸看著甄嬛,又問:“你對那邊的官場瞭解嗎?有沒有什麼棟樑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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