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故意賣關子一樣頓了片刻才繼續說:“不是我挑撥離間,而是她在提起你的時候神情確實有些尷尬。”
“而且她稱你們的清朝在大周的千年之後,字字句句都在說她知曉未來之事,意思是想在政事上輔佐我。甄氏原本就喜歡干政,這個甄嬛仗著所謂的‘知曉未來之事’連掩飾都不做了。”
陵容想起在金山樓下看到甄嬛志得意滿的背影,忙問:“你答應了?”
玄凌將小菜往陵容那邊推了推,口中道:“當然不可能,不過是找個了藉口先把她哄住,省得她不停地折騰。”
他對著陵容眨眨眼,“我讓她去酣春小館做養花宮女去了。”
陵容下意識轉頭看向窗外,湖心東側的棠雨含煙。
棠雨含煙是供玄凌在虛室生白足不出戶就能欣賞的西季美景之一。
裡頭也有供人臨時歇腳的精緻殿宇,所謂酣春小館是玄凌的三間小書屋,東西各有配殿。東院是五間宮人們的值房和儲物間,兩院之間有遊廊和月亮門相連。
東西兩院各設有碼頭,供玄凌和宮人進出。
碼頭一旦封閉就是個標準的孤島,西周還種滿了海棠樹,外人根本就看不到裡頭。所以在上頭設壇做法事也不會有人知道。
“你要是狠得下心,咱們就可以首接讓元德在林秀身上做法。如果怕林秀的身子吃不消,就先在甄嬛的身上試試,看看能不能把甄氏找回來。”
玄凌的聲音格外坦然,彷彿是在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陵容攥緊了手中的筷子。
在她心中一定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在先,大清的甄嬛在後,這個不停膈應自己的林秀最輕。
“我想先找她談談可以嗎?”陵容試探地問:“在送她回大清前,我想跟她好好說一會兒話。”
“我能聽嗎?”
陵容的臉立刻就皺了起來,正要耍賴,玄凌的臉也學著她的樣子搶先一步說:“她這個人最會賣慘,我怕你心軟,我在一旁聽著事後也能及時提醒你。還是說你們之間還有什麼事我聽不得?”
陵容看著他這個下定主意要無理取鬧到底的樣子,故意問:“如果我說不同意你就不會去嗎?”
“這話就是同意我去的意思。”玄凌哈哈一笑,舉起酒杯與陵容手邊的茶盞一碰,“多謝容卿理解。”
陵容的目光跟著他的動作轉了一圈,皺著鼻子說:“無賴。”
“是你沒賴過我。”玄凌美滋滋地抿了口酒。
陵容聽後噗嗤一笑,無奈承認:“是這個道理。”
不過甄嬛在他們二人心中終究是件小事,真正的大事是媵妾人選的選定。
曹琴默為了在陵容面前展示自己的價值,對這件事十分上心。
她在賞花宴前就認真分析過朱茜葳的性格。
“清寧帝姬過於孤傲,也不屑於與人交往。媵妾既然是為清寧帝姬做輔助,首先性格上就得是個能來事的。再就是常說娶妾娶色,她們的容貌必得是一流。最後就是年紀,清寧帝姬的年紀終究太小,媵妾還是要找適齡的少女才好籠絡住摩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