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快速地瞥了一眼玄凌,然後就招呼沐蘭帶著淑和進虛室生白裡潔面梳洗。
等淑和進了屋,她就立刻將自己的分析和猜測全盤托出。
“這些都是猜測,但是她肯定是不會我同說實話。”陵容壓低了聲音快速地說著。
玄凌見她這個彎腰半蹲的姿勢累人,就乾脆從躺椅上起來,扭頭看著室內方向半晌後認真答:“一會兒我問她。”
大周的氣候要比大清舒適得多。
陵容記憶裡的大清在三月時空氣還是冷颼颼的,到京中時三月還會偶爾下些小雪。
但大周的三月己經春暖花開,一切都暖洋洋的。
陵容躺在搖椅上,手上輕扇方才還在玄凌手中的摺扇,歪著頭看著病殃殃的端妃上前來向自己行禮。
等她走近了,陵容才開口:“皇上在裡頭等著你,你首接進去吧。”
端妃半屈身的動作一滯,看向陵容的眼裡帶上了一絲疑惑。
“臣妾與皇貴妃之間似乎並沒有分歧。若臣妾在什麼時候冒犯了皇貴妃娘娘,還請娘娘指點,臣妾也好改正。”
陵容這才抬眼看她,開口道:“快進去吧,別讓皇上等急了。”
方才淑和己經在玄凌的溫言細語的勸慰下放下戒心。
陵容就躺在窗下的搖椅上,聽著裡頭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聲音。
“兒臣知道母妃只是嘴上是非多,但絕沒有真的動手害人的膽子。所以曾偷偷往去錦宮見過母妃。母妃她…母妃那時己經身染重病,我們只隔著門聊了幾句。母妃說她是無辜的,皇貴妃娘娘宮裡的暖情香與她沒有關係。是太后娘娘用兒臣的性命威脅,她才不得不將一切都認下。”
“兒臣能感覺到端妃娘娘對兒臣是真的疼愛,但是隻要一想到是因為她,兒臣的母妃落得個身敗名裂、身染重疾而亡的下場,兒臣就覺得端妃娘娘好可怕。父皇,她怎麼能在害死兒臣的母妃後又對兒臣好的呢?”
“後來兒臣也想明白了。她只是想養個孩子,這個孩子是誰,怎麼來的,她都不管。把兒臣換成溫宜換成予漓或予淮她都會疼愛的。可母妃是隻疼我,最疼我…她給我的一切我母妃都能給我,甚至會比她給的更好!”
淑和在裡頭泣不成聲,她的聲音裡更是充滿了委屈:“可是除了她兒臣又沒有人可以依靠了。”
半晌後,玄凌的聲音才傳來,“你有朕這個父皇在,哪裡就只能依靠她了?你要是和她住在一起覺得拘束,那朕為你重新挑一個住處。當年的事太過繁亂複雜,時間久了當初的人證物證也再尋不到。不過朕願意看在你孝心份上為你母妃追封,你仍做你母妃的女兒。”
“只是有一點你千萬記著,離清寧遠一些。朱家的女兒心思深沉,當初害了你的母妃的太后、皇后都是朱家出身,就連端妃也是太后的養女。你跟她走得近也是對你母妃的背叛,明白嗎?”
室內的聊天聲斷斷續續,停下沒多久端妃就到了。
端妃的聲音本身就虛,隔著窗戶就更難聽清。
可玄凌的聲音透著冰冷和堅硬,“念在你父親有功,你又在宮中侍奉多年的份上,朕暫恕你與朱氏和胡氏沆瀣一氣之罪,只褫奪封號降為常在。回去好生反省,沒事就不要在宮中走動了。”
最後端妃是被人架著手臂半拖半拽著離開的虛室生白,嘴裡還在喚著淑和的乳名。
淑和站在門廊處哭得幾乎站立不住,但仍扭過臉不去看她。
陵容看著湛藍又泛著暖意的春日晴空,長嘆一聲後就閉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