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氣候溫和、溼潤,三月飛雪是令人驚異的奇觀。但大清仍受著小冰河期極寒天氣餘韻的影響,京中三月飛雪也算不得奇事。
安陵容即使在大清過了幾年,但仍舊不能習慣這裡的天氣,一個不注意就又起了熱。
也是奇怪,每次風寒最先遭殃的就是她的嗓子。
安陵容一覺起來就感覺嗓子如刀割般疼痛,幾乎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寶鵑見狀很是焦急,又是忙著找太醫又是忙著熬藥,中途還插空分享了她打聽到的訊息。
“外頭都在傳,說皇上將蘇公公打發去了慎刑司,罪名似乎與私相授受有關。只是蘇公公究竟是跟誰私相授受就不清楚了。”
安陵容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地聽著,根本就沒把蘇培盛的性命放在心上。
寶鵑還在說著:“太醫院這次換了新藥,說是會比娘娘以前用的效果要好一些。”
安陵容這才抬起眼,接過藥碗後啞著嗓子說:“本宮準備再睡一會兒,你去外頭守著。”
只是這一覺睡得不是很安穩,而且還是被外頭的哭鬧聲吵醒的。
安陵容眉頭緊鎖,隨意披了件外袍就推開窗,倚在窗框上看著院中被人按在地上的寶鵑。
“打狗也要看主人吧?”安陵容的聲音不大又沙啞,外頭又亂鬨鬨的,所以幾乎沒有人聽到這話。
她無奈只能隨手抓起了個硯臺在窗框上敲了兩下。
這次的動靜明顯大了許多,院中的人反應過來後都趕緊跪下行禮。
“娘娘!”寶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奴婢從娘娘進宮時就跟在娘娘身邊了,也是對娘娘最忠心耿耿的,怎麼可能會背叛娘娘呢?求娘娘明鑑啊。”
“還敢說沒有?!”一旁的小太監瞪了一眼寶鵑後趕緊開啟手中的包袱,“奴才是為娘娘收拾廚餘的,今兒想著娘娘嗓子疼,就格注意了一下娘娘用的藥渣。結果寶鵑姑姑做賊心虛跑來想將藥渣要回去,奴才便懷疑藥渣裡有問題。”
他用力地一磕頭,聲音鏗鏘:“奴才們都知道能有今日的體面全靠娘娘有寵。寶鵑姑姑害娘娘就如要害奴才的親孃,奴才一個不忿就擅自搜查了寶鵑姑姑的臥房,結果竟翻出了這些東西。”
安陵容換了姿勢繼續倚在窗框上,垂著眼看著被小太監雙手呈到窗下的小包裹。
她先是捏起了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一看就知道是個料子頂好的老物件。
“這兒還有藥,娘娘可以傳太醫來瞧瞧。”
“那些都是好藥,是給娘娘治嗓子的。”寶鵑掙扎著辯解,“奴婢查過是好東西才敢給娘娘用上的,奴婢忠心耿耿啊。”
“誰給你的?”
寶鵑微愣一瞬,正要開口就聽外頭有守衛的小太監急忙跑了進來,焦急地通報說:“皇后娘娘派人在膳食中下藥妄圖藥死西阿哥,結果卻害死了西阿哥身邊的王欽。”
“這樣的事你怎麼知道的?”陵容皺著眉問。
小太監無辜地指著外頭說:“西阿哥一路喊著‘待兒子與皇阿瑪告別後就用這條命換得皇額娘展顏’就往九州清晏去了,估計這會兒人人都該知道了。”
安陵容聽到這裡差點笑出聲,只能捂著嘴假裝咳嗽將笑聲遮掩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