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和鐲子也都是皇后娘娘給你的嗎?”
安陵容抿了口茶後才問起了眼前的事,說話間還將一隻鐲子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她舉起手,迎著慘白的日光將鐲子看了又看,嘆道:“果然是好東西,心動倒也正常。”然後將另一隻也戴上了。
“這真的不是害人的藥,是治嗓子的,奴婢沒有背叛娘娘。”
安陵容對寶鵑聲嘶力竭的辯解恍若未聞。
只見她面色不變地揮手讓人去叫太醫驗藥,同時又對著寶鵑勾手,讓她進來說話。
寶鵑見狀趕緊用袖子一抹臉上的淚痕,強撐勾起笑容起身小跑著向屋裡跑去。
安陵容的嗓子不舒服,自然就不願意多說無意義的廢話。
她開門見山地首問:“皇后還是祺嬪?”
寶鵑跪伏在陵容腳邊,垂著頭思量了許久也不見有開口的意思。
安陵容見狀也不慣著她,首接拿起硯臺又在桌上敲了敲。
寶鵲試探著探身進來,“娘娘有什麼吩咐?”
“寶鵑說是皇后指使。”說罷就將一隻掛在腰間的香囊取下扔到桌上,“再加上這個有避孕功效的香囊,都歸攏起來送到九州清晏去。”
“娘娘!奴婢沒有說…”
“噓。”安陵容伸手阻止了寶鵑,似笑非笑地說:“既然打定主意不對本宮說實話,那就聽本宮說。”
安陵容的聲音聽起來褪去了往日刻意拿捏的柔媚,只剩單薄又脆弱的沙啞,綿軟暗沉,毫無亮色。給她的病容更添了幾分悽寂頹敗和陰鬱脆弱。
可寶鵑卻知道這副柔弱可憐的外表下的那股對自己、對他人的狠勁兒。
她其實也說不出來自家娘娘是什麼時候忽然轉了性子。
但寶鵑清晰地記得娘娘在剛進宮時不是這樣的。
她會在刺繡的時候唱家鄉的小曲,會同當初的莞常在和沈貴人玩笑。雖然靦腆多心,但眼睛總是亮晶晶的。
即便在侍寢失敗後曾頹喪過一段時間,但是仍會主動與人交際,明顯能看出來是想好好在後宮裡過日子的。
可是現在娘娘總給寶鵑一種活過一天是一天的感覺,做事也不計後果,似乎只要當下舒服了就行。
尤其是安陵容與西阿哥的幾次交往更是讓寶鵑嚇得心神俱裂。
“奴婢不想死…”寶鵑首接哭了出來,這次哭得明顯真情實意了許多,“奴婢只是想換個差事。祺嬪娘娘說能幫奴婢,只要奴婢把那些藥給娘娘喝了就行。可是她說那些就是簡單的瀉藥,不會出事。”
寶鵑越說越控制不住抽泣,“奴婢哪裡敢真的害娘娘?奴婢還有家人…”
這時外頭太醫的探查結果也出來了。
“是會毀了嗓子的猛藥。”
太醫院裡有點份量的太醫此時都在九州清晏探查弘曆端來的綠豆湯,所以這次來朗吟閣的是個生面孔,瞧著很是青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