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半盞茶,歇了會兒腳,才命人去前殿,請祝夫人五人到後院喝茶。
不多時,祝夫人和黃夫人走在前頭,領著安氏三個小輩過來了。
甘姨娘笑著起身迎上去:“倉促之間,只備了些淡茶素點,還請三位夫人兩位小姐莫介意。”
一行人走到裡頭坐下,祝夫人捧起茶盞抿了一口,當即就笑道:“這可是城隍爺城隍娘娘跟前供的茶水,喝著最是清淨安心!”
“你不嫌棄就好,”甘姨娘忙又道,“這是廟裡各位道長做的福餅,供在各位神仙香案前的,你們嚐嚐!”
這福餅各餡各味,或甜或鹹。
黃夫人抬手拿起一個嚐了,連連點頭:“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兩位夫人都如此捧場,可謂是十分給甘姨娘面子了。
畢竟燕國公府,是大周朝的老牌勳貴,更何況如今國公府無主母,而國公府裡的辛側夫人和甘姨娘兩位妾室肚子都爭氣,底下各孕育有子嗣;
所以燕州城的夫人們往日交際,都沒有瞧不起辛側夫人和甘姨娘的意思,皆是不分厚薄地相處著。
畢竟,宰相門前七品官,又道是,以門第顯貴:
辛側夫人和甘姨娘雖說只是妾室名分,但她們與小門小戶內宅裡,那種整日狐媚爭寵上不得檯面的妾室,是截然不同的。
總而言之,與之結善,總比交惡好,哪位夫人都曉得其中厲害,所以不會平白無故去得罪國公爺的兩位姨娘。
不說祝夫人,就說黃夫人,她的丈夫黃副將,還是國公爺手底下的得力部將,若因一個妾室的身份就瞧不起甘姨娘,她那才是暈了頭了!
只見兩位夫人都喝了茶吃了餅,姜穗和黃蒲英也不客氣了,拿起福餅就吃。
而安氏卻面色悻悻,但礙於場面不得不打起精神咬了一口手裡的福餅:
“這味道真不錯,等會兒下山,甘姨娘可不要吝嗇,給我裝幾個,我帶回府裡,給二弟妹他們一塊嚐嚐。”
甘姨娘聞言,面上笑得溫和:“那還不簡單!”
兩人這會兒瞧著,倒像是沒有一點齟齬了。
在外人面前,到底是一家人,就算大房和二房平日再怎麼不對付,也不會當著外人的面撕破臉。
一時間,你說我笑,真是‘其樂融融’。
氣氛融洽之際,祝夫人指了指甘姨娘臉上的面具,說起體己話來:
“從前你傷了臉就不愛出來走動,現在總算把面紗摘掉了,以後得空,可要常來找我和黃夫人喝茶!”
甘姨娘一邊笑著應承,一邊道:“也不怕兩位夫人笑話,”
她看著祝夫人和黃夫人,說:“我這臉……變成這樣也有許多年了,前些日子得了鬥姥託夢,我才定決心摘下那煩人的面紗,戴上這面具示人……我呀,從今往後定積德行善,以報鬥姥託夢之恩。”
這是假借鬥姥託夢,向祝夫人和黃夫人解釋自己為何會在城隍廟佈施。
祝夫人和黃夫人聽了這話,對視了一眼,看破不說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