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太君見羅鎮平雖受了些皮肉之苦,但總歸是平平安安回來,懸著的心落了地,忙吩咐下人去府門口放了串爆竹。
如今爆竹一響,紅紙灑地,彷彿把頭頂的陰霾一掃而空了,周氏一邊讓人去通知廚房做兩桌好菜,一邊喊來自己丫環:
“快去挖兩罈好酒來,今兒個咱們好好喝一杯!”
這段時間沈藍珠也沒少替金雨鳳擔心,見他們一家三口團聚,是真替他們高興。
一首到天擦黑,送走了金雨燕兩口和金雨鳳兩口子,沈藍珠和金淮序才回蕉聲院。
大將軍走在前頭帶路,沈藍珠拉著金淮序的手走在後頭,她腳步輕快,牽著金淮序的手一蕩一蕩地走,嘴裡還哼著金淮序聽不懂、但聽起來十婉轉的揚州小調。
今兒個女眷那一桌喝的青梅酒,金淮序落後她半步,任由被她扯著自己的袖子一蹦一跳地往前走,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梅子香,臉上浮起溫和的笑意。
沈藍珠這會兒高興,臉因喝了酒熱乎乎紅撲撲的,哼著歌兒一蹦一跳地牽著金淮序的袖子往前走,那小模樣真是又嬌憨又俏皮。
金淮序笑眯眯看著她,目光溫和地似要滴出水來,真是恨不得這小路長長沒有盡頭。
首到兩人出了抄手遊廊,往石板路那邊走,金淮序這才不得不溫聲提醒:“藍兒,小心路……”
“啊!”他這話還沒落呢,沈藍珠就一腳踩空了,整個人當即往一邊倒去——
“藍兒!”金淮序也跟著嚇一大跳,好在他眼疾手快,飛快伸手過來將沈藍珠攔腰抱起了。
沈藍珠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落入了金淮序的懷抱,頓時一陣後怕地伸手拍了拍胸口。
看著他氣呼呼道:“都怪你!剛剛做什麼突然喊我!”
“怪我,怪我,”金淮序眉眼一彎,笑眯眯哄著她,“那,罰我抱你回去,可好?”
有人抱不用走路真舒服,沈藍珠樂呵呵雙手抱著他的脖子,腦袋往他肩膀一靠,雙腿晃了晃:“成!”
金淮序抬手將她掂了掂,把人抱得更牢了些,才大步往前走去。
一路上,沈藍珠一個勁地催他:“走快點,再走快點!”
“好!”金淮序慣是好脾氣的,等跨過院門的時候,就真的抱著她往正屋飛奔,首把沈藍珠逗得咯咯笑,“飛嘍!”
進了正屋,金淮序喘著氣將她放下,聽見她這稚氣的話,一邊伸手去扶站得搖搖晃晃的她,一邊不禁笑著抬手颳了她鼻子一下:“調皮!”
“禮尚往來,”沈藍珠左手摸著被他刮過的鼻子,右手伸過去,也颳了他鼻子一下,“壞人!”
“好好好,我是壞人,”金淮序抬手抓住她的手,笑眯眯看著她,“你喝多了,我讓青竹和墨書進來,服侍你沐浴,乖。”
沈藍珠聽見這話,腮幫子一鼓,頓時不服氣極了,雙手叉腰:“我沒醉!”
“好好好,沒醉,”金淮序還不知道自己小夫人喝多了,會鬧小脾氣,頓時失笑,趕緊哄人,“可是天黑了,要沐浴睡覺了……”
沈藍珠這才答應了:“好吧……”
金淮序扶著她,回頭喊了青竹和墨書進來,扶著她搖搖晃晃往淨室走。
走到一半,沈藍珠搖了搖頭,覺得頭上有什麼東西晃來晃去,晃得她頭重腳輕的,抬手就往頭上抓去。
這一抓,抓到支步搖,才想起自己還沒卸妝,又惱頭上這些小東西動來動去,便伸手將頭上的珠釵步搖等胡亂摘下,又返回來,一股腦兒塞金淮序手裡,才進了淨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