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放好,不許弄丟了!若是丟了,你賠我!”
金淮序看著手裡的珠釵步搖,笑著搖了搖頭。
他看著沈藍珠進去,回頭走到門邊,吩咐侍雲:“去煮碗醒酒湯來。”
說完,他才拿著手裡的珠釵步搖轉身往內室的梳妝檯走去。
沈藍珠平日梳妝,珠寶首飾都放在各色的妝奩裡擺得整整齊齊,金淮序走過去,看著這大大小小、一層又一層的妝奩,忽地有點頭疼了。
女兒家的東西金貴精緻又寶貝,一支步搖,就能做出百種花樣來,金淮序看著有點兒眼花。
不過探花郎向來聰明好學,他站在梳妝檯前,先把妝奩開啟來,細細看了看裡頭的珠寶首飾,很快就找到了規律——
步搖跟步搖放一個地方的,耳鐺跟耳鐺是放一個匣子,瓔珞這些大件,都是放最底下最大的抽屜……
金淮序認認真真研究了一下,把手裡沈藍珠剛剛塞給他的首飾一一歸位。
放到最後,手裡還剩一對銀流蘇的掩髻,他找了好一會兒沒找到該放哪裡,又看到邊邊上有個螺鈿匣子還沒看過,就順手將那螺鈿匣子打開了——
一開啟,才發現那匣子並不是用來放珠寶首飾的,裡頭擺著一本書,還有兩個小玉瓶。
金淮序還以為那本書,是沈藍珠平時看的是話本子,就拿在手上隨手翻了兩頁——
只見書皮上也沒書名,一翻開裡頭都是各色精美的閨房圖,一對男女打打鬧鬧——
才高八斗的探花郎翻了兩頁沒看明白,心想,這難道是最近新出的新體裁的話本子?
再往後翻兩頁,卻見畫上男子正伸手給畫中女子寬衣解帶,那女子歪在男子懷裡,正香酥半露……
這是——
金淮序眼睛忽地一首,手指捏著薄薄的書頁,整個人瞬間就石化掉了。
原來這不是話本子,竟是……竟是……咳咳!
金淮序好不震驚,神色忽地不自在起來。
好在這會兒也沒人瞧見,便連忙將那本子合上,放回了那螺鈿匣子裡。
他這時才突地想起,過年時從馬九衚衕回來,藍兒當時懷就抱著這個螺鈿匣子……
難怪當時藍兒兇巴巴的不許他過問,原來這裡頭……
肯定是岳母大人給藍兒的。
金淮序抬手握拳放到唇邊輕咳了兩聲,連忙離開梳妝檯,走到東次間倒了杯茶喝。
他捏著茶杯坐在椅子裡,聽著淨室那邊傳來的隱隱約約水聲,有些心神不寧。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他手搭在桌面輕輕敲了敲,忽偏頭往淨室那邊看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他與夫人成親,己有一年多,有些事,該是他主動,而不是讓夫人主動才是。
他真是,糊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