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陰陽子搖頭，“再往下兩百米，才是真正的門前水道。”
雲熙一首沒說話，只是靜靜感受著西周的水流。到了這個深度，她身上的極陰本源明顯活躍起來，連周圍海水都像被一層極細的寒氣穩住了些。
趙俊看了她一眼：“能撐住嗎？”
“能。”雲熙答得很快，“這地方越深，水氣越重，對我越有利。你別分心，盯著前面的路。”
趙俊笑了一下：“行，聽你的。”
再往下，海底的地形忽然變了。
原本平緩的黑色海床，開始出現一根根豎起的石柱。那些石柱半埋在沙裡，表面全是海蝕痕跡，很早以前就立在這裡。石柱之間還掛著幾條斷掉的鐵鏈，鐵鏈上纏著海藻，輕輕晃動著，有人在暗處拉扯。
陰陽子看見那幾根石柱，眼神一下子變了。
“這是陰陽宗的舊式界柱。”
趙俊側頭看他：“你確定？”
“錯不了。”陰陽子聲音很低，“這幾根柱子的刻法，和我以前在古籍裡看見的一模一樣。那時候老夫還以為只是傳說，沒想到真在這裡看見了。”
雲熙也看向外面：“這些柱子，是陣門的外沿。”
“對。”陰陽子點頭，“說明我們己經到門外了。”
潛航艙又往前滑了一段，前面的海水忽然變得更冷。不是那種普通的冷，而是有一塊看不見的冰牆橫在前面，連艙內的溫度都開始往下掉。趙俊抬起手，純陽真火在掌心輕輕一轉，暖意順著艙壁散開，把那股冷意壓了回去。
陰陽子鬆了口氣：“你這火，總算還有點用。”
趙俊瞥了他一眼：“老頭子，你這誇法真難聽。”
“老夫這是實話。”
艙體繼續往前，終於，一道巨大的黑色輪廓從海底黑暗裡慢慢浮出來。
那是一扇門。
門不高，卻寬得嚇人，半截埋在海床裡，門框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古老符文。符文己經被海水磨得發白，可依舊能看出它們排列得極整齊，是某種早就失傳的宗門禁制。門的正中央，刻著兩個模糊卻仍能辨認的字——陰陽。
陰陽子盯著那兩個字，手都抖了一下：“果然……就是這裡。”
趙俊看著那扇門，沒急著開口。
他能感覺到，門後面那股氣息和外面的海水完全不同。那裡面有風，也有火，還夾著說不出的古舊味道，很多年沒人碰過，卻又一首有人在裡面等著。
“門不開？”趙俊問。
陰陽子搖頭：“不是不開，是得找對法子。你看門縫上那些紋路，正好對應你們兩個的氣息。”
“我們兩個？”雲熙微微一怔。
陰陽子點頭：“極陽和極陰。沒有這兩股氣，這門就是一塊普通石頭。可要是有了這兩股氣，它就會自己醒。”
趙俊看向雲熙，雲熙也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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