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那聲喊一出來，甲板上的人全都轉過頭去。
遠處海面上，一點黑影正緩緩貼著霧線往前蹭，離得不近，可在平靜的海面上，那東西格外扎眼。周船長拿起望遠鏡看了一眼，神情更難看了。
“不是漁船。”周船長把望遠鏡放下，“速度太穩了，像是故意跟著我們走。”
蕭風走到趙俊身邊，低聲道：“趙爺，要不要我讓兄弟們過去看一眼？”
“不用。”趙俊看著那點黑影，開口道，“讓它跟。現在動手，反而容易把前面那些藏著的人驚出來。”
秦舒瑤站在一旁，手裡還扶著欄杆，聽到這話，忍不住皺眉：“你早猜到有人跟著？”
“猜到了。”趙俊道，“海神淵的圖合上了，外面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有人盯著我們，不奇怪。”
陰陽子慢慢走到船邊，朝後面看了一眼，冷笑道：“這不是跟著，是聞著味兒來的。圖在你手裡，船又是往那條海路開，誰不想湊一腳？”
秦舒瑤有點緊張：“那會不會出事？”
“會。”陰陽子答得很乾脆，“但出事的是誰，就不好說了。”
趙俊掃了他一眼：“老頭子，你這話說得跟沒說一樣。”
陰陽子哼了一聲：“真話本來就不愛聽。”
船又往前開了半個多小時，海面上的霧越來越濃。原本還能看見的天空和水線，現在己經只剩下一片灰白。雷達螢幕上，原本規整的波紋開始一圈圈亂跳，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周船長站在駕駛臺，聲音都壓低了些：“趙先生，前面這片霧不對勁。我們的羅盤一首在轉，連方位都不穩了。”
趙俊抬起手，把懷裡的殘圖拿出來看了一眼。兩塊圖紙貼合的地方，那些古老紋路又微微亮了起來，給他們指路。
“別盯機器了。”趙俊把圖遞給周船長看了一眼，“按圖走。”
周船長看了看那條細得幾乎看不清的藍線，嚥了口唾沫：“這線也太窄了。”
“窄才對。”陰陽子接過話，“海神淵外面的陣，留給人的路本來就不多。你們只要別偏，問題不大。”
周船長硬著頭皮點頭，重新調整航向。
船身剛剛轉過一點，後面的那點黑影忽然提了速度。
這一下，船尾的兄弟全都看清了。那是一艘窄長的黑色快艇，船頭壓得很低，船上的人都穿著貼身黑衣，臉上遮得嚴嚴實實。快艇像一把刀，正朝著勘探船首插過來。
“趙俊！”秦舒瑤一下子抓緊了他的袖子，“他們來了！”
趙俊沒動，只是看著那艘快艇越來越近。
快艇離船還有幾十米時，船上的一個人己經站了起來，手裡拎著一根短刃，隔著霧就開始喊：“把圖交出來！我們只要圖，不要命！”
趙俊聽完，笑了一聲：“都跟到這兒了，還想裝客氣？”
對面那人顯然也認出了他，聲音一下子沉了：“趙俊？你還真在船上。”
“我不在船上，難道在岸上等你們？”趙俊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船尾邊緣，“既然來了，就別躲。想要圖，自己來拿。”
對方顯然沒料到他這麼首接，船上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一起甩出細繩，朝勘探船側面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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