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傘男人站在三艘廢船之間。
他腳下踩著潮水，褲腳卻沒有溼。傘面擋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蒼白的下巴。
蕭風舉起武器：“就是你放的人進冷庫？”
灰傘男人笑了笑：“一點小安排，沒想到趙爺親自追到這裡。”
趙俊停在滑道前。
“你們引潮派的人，都喜歡躲在破地方裝神弄鬼？”
灰傘男人抬起傘，露出一張很普通的臉。
普通到扔進人群裡，沒人會多看第二眼。
可他的瞳孔是灰黑色，像蒙了一層水。
“這裡不是破地方。”灰傘男人看向身後三艘廢船，“舊船塢曾經修過很多船，很多人靠這裡吃飯。現在它荒了，正適合送潮入海。”
洛璃往前一步：“你是誰？”
灰傘男人看見她，臉上的笑淡了些。
“洛璃，你還活著啊。守潮派的人命真硬。”
“你認識我？”
“你師父死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洛璃握緊手指，面具下的呼吸變重。
趙俊伸手攔住她。
“別急。他故意激你。”
灰傘男人看向趙俊：“趙爺聰明。可聰明也沒用。海潮三釘己經醒了，只要這三艘船滑進內灣，第三聲鍾就能順著潮線傳回去。”
蕭風冷聲道：“那就把船拆了。”
灰傘男人搖頭。
“可以試試。船腹裡都是潮水和舊鐘砂，動得重一點，黑釘會首接沉進水底。你們能在漲潮前找出來嗎？”
防衛隊兄弟們臉色變了。
一個兄弟低聲道：“趙爺，潮快漲了。”
趙俊沒有立刻動手。
他看了看三艘廢船的位置。
三船呈三角形，船頭全部對著內灣。船腹下方的黑水線互相連線，中間匯成一個暗色圓點。
那就是海潮三釘的交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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