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開出礦場不久，趙俊就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後排座椅下面，露出一小截鞋尖。
他嘆了口氣：“出來吧。”
車裡安靜兩秒。
秦舒瑤慢慢從後排毯子下鑽出來，頭髮有點亂，臉上卻裝得理首氣壯。
“我不是故意偷跟，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瞞我。”
蕭風坐在副駕駛，嘴角抽了一下，沒敢笑。
雲熙看向秦舒瑤：“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秦舒瑤立刻抱住雲熙的胳膊：“雲熙姐，你別罵我。我保證不亂跑。”
趙俊看著她：“你要是出了事，我回去怎麼跟你爺爺交代？”
秦舒瑤小聲道：“你就說我自己非要來。”
“你倒是挺會甩鍋。”
秦舒瑤不服：“反正我不下車也行，我就跟著。”
趙俊本想把她送回別墅，但想到西礁燈塔距離不算遠，便沒再趕人。
“行。到了地方，沒我允許不準下車。再偷跑一次，我把你綁回別墅。”
秦舒瑤立刻點頭：“成交。”
蕭風忍不住道：“嫂子，您這成交得也太快了。”
秦舒瑤瞪他：“開你的車。”
西礁燈塔在魔都東海岸一處廢舊礁灣邊。
災變後，這裡很少有人來。路上堆著廢棄漁網和破舊集裝箱，海風裡有鹹腥味。燈塔半截外牆脫落，塔頂的燈早就滅了，只剩一個黑洞洞的視窗對著海面。
車隊停在燈塔外。
趙俊剛下車，塔後就傳來腳步聲。
幾個拿著鋼叉和短刀的人從陰影裡走出來。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肩膀上還紋著一個海浪圖案。
他上下打量趙俊幾人，語氣不善。
“這裡晚上不接客。想找東西，明天白天再來。”
蕭風上前一步：“你們是誰？”
壯漢冷笑：“這片礁灣現在歸我們梁二管。外地來的，別亂打聽。”
他不認識趙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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