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入宮數月,便將官家迷得神魂顛倒,連祖宗規矩都拋在腦後,這般本事,旁人可是學不來。”
林噙霜依舊垂著眼,卻徑首站起了身。
“娘娘說笑了,妾入宮以來,安分守禮,從不敢有半分逾越。官家待妾厚,妾唯有盡心侍奉左右,不敢叫娘娘與官家費心。”
輕飄飄一句話,卻首接戳中皇后最痛的地方,說一千道一萬,官家喜歡比什麼都重要。
皇后胸口一滯,火氣瞬間便往上湧。
她最恨的,便是旁人在她面前,提官家對林噙霜的偏寵。
更何況還是當事人,總讓她覺得對方在嘲諷自己。
“你也配提官家!”她猛地提高聲音,語氣尖銳,“一個再嫁之身,還帶著女兒入宮,若不是憑著那些狐媚惑主的手段,豈能有今日的風光?真當自己是個什麼尊貴人物不成?”
林噙霜心裡不屑地撇嘴,這些話她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要罵怎麼不罵趙禎去,回回都逮著自己罵。
都說她狐媚,可那不是男人喜歡嗎?再說了,誰不喜歡,若她有權有勢,也喜歡漂亮會說話的。
可林噙霜面上卻是委屈極了,眸中泛起一層薄薄水光,看上去柔弱可憐。
“娘娘便是厭棄妾,也不該侮辱官家的眼光。妾若真有不堪,那將妾帶回的官家算什麼?
娘娘,您怎麼說妾都可以,但妾不能容忍您看輕官家。”
你罵我,便是在說官家識人不清、昏聵不明;你針對我,便是在忤逆君心。
皇后被她的強盜邏輯氣炸了,明明是她這個中宮皇后佔據道理,可偏偏被對方几句話說得,倒像是她善妒無德、無理取鬧。
皇后猛地起身,一步步走到林噙霜面前。
兩人近在咫尺,氣壓緊繃到極致。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官家相提並論?”皇后眼中怒火熊熊。
林噙霜像是被她嚇到了一般,忍不住後退半步,“妾配不配的,官家自有定論。”
她盯著皇后的眼睛,嘴角上揚,輕聲道:“娘娘卻是說了不算呢,不信,您看看。”
她話音落下,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
趙禎氣勢洶洶地趕來,一眼就看到了林噙霜泛紅的眼眶、再看向怒容滿面的皇后,眉頭瞬間擰緊。
皇后這些日子越發嬌縱,動不動就找茬,趙禎聽聞林噙霜被皇后叫走,心裡又是擔憂又是煩躁。
他幾乎想也不想便上前將林噙霜護在身後,對著皇后吼道:“皇后身為六宮之主,不知端莊持重,反倒日日苛責、尋釁生事,當真令朕失望至極!”
這話讓皇后的怒火一滯,隨後鋪天蓋地的委屈將她淹沒。
看著趙禎將人護得密不透風,林噙霜躲在他身後,那張看似柔弱的臉上盡是挑釁,積壓己久的屈辱與不甘徹底讓她失去理智。
“官家!你睜大眼睛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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