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是一方妖王,應了這門親事,我們便能永得庇護,再不必日日擔驚受怕,也算一樁好事。”
“我己然想通,你們不必再為我憂心。”她頓了頓,目光望向殿外,“我出去走走,不許人跟隨,望月坡的梨花該開了,今年還未曾去賞過……”
言罷,她轉身便往外走,腳步匆匆,瞧著竟真似豁然開朗,有了賞花的閒情雅緻。
文娘站在原地,望著她匆匆遠去的背影,一動未動。
她是看著公主長大的。
從前公主天真爛漫,嬌縱任性,想哭便哭,想鬧便鬧,從不知委屈為何物。
如今竟也學會了強顏歡笑,為了摩雲洞上下不得不獨自嚥下苦楚。
她對眼前的困境無能為力,只能陪著公主,只希望那牛魔王,日後能對公主多些憐惜,少幾分算計,莫真委屈了她這一輩子。
月璃匆匆跑出了摩雲洞,沿路值守的小妖躬身問安她都沒心情回應,她不想在他們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樣。
月璃一路踉蹌著衝進望月坡的梨樹林,漫山梨花正開得盛,風一吹,雪白花瓣紛紛揚揚落了滿身。
西下無人之際,她緩緩蹲下身,雙臂環住膝蓋,將臉深深埋進去,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碎碎地溢了出來。
起初只是低低的啜泣,到後來,頗有些不管不顧,哭得撕心裂肺。
等到梨花落了她一身,她都有些哭累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猛地抬起頭,轉頭看了過去,對上了一雙圓亮好奇又無辜的眼睛。
“汪!”
對方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瞬間慌亂跌坐在地。
“哈哈,原來是一隻膽小的小狐狸。”
開口的竟是那隻雪白靈犬,口吐人言,語氣帶著幾分頑皮戲謔,尾巴還得意地晃了晃。
月璃又驚又窘,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是狼狽又是羞惱,一時竟忘了哭,只瞪著那隻膽敢取笑她的靈犬。
她哪裡被這樣嘲笑過,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沒有見過對方,當即反唇相譏:“哪裡來的野狗妖,竟敢躲在暗處嚇人,也不怕遭天雷劈了!”
哮天犬聞言也不生氣,尾巴反而翹得更高了,繞著她慢悠悠踱了兩步,促狹道:“野狗妖?真是沒見識,瞧你可憐兮兮的模樣,才是只野狐狸吧?”
月璃自覺被一隻來歷不明的野妖怪冒犯了,心頭一急,連羞帶惱地抓起一把花瓣,作勢要丟。
“你這多管閒事的狗妖!我哭與不哭,與你有什麼相干?”
哮天犬樂得蹦了一下,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喲,小狐狸還挺兇。方才哭得抽抽搭搭,這會兒倒張牙舞爪起來了,可真會變臉。”
正鬧著,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低笑。
風捲梨花簌簌落下,一道清挺身影自樹後緩緩走出,墨衣襯得身姿如松,含著笑意的雙眼靜靜望著林間這一幕。
哮天犬立刻收了戲謔,乖乖收聲,幾步奔回那人腳邊,仰著下巴,用鼻孔對著月璃,明明白白地告訴她,自己可不是野狗妖,自己是有主人的。
月璃瞪著他,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狗仗人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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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俊神丰、玉冠若面、目星眉劍,容形多許了有間時霎裡子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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