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年年,南北輾轉,沙場浴血,朝堂浮沉,他始終寸步不離,緊隨她左右。
江湖流言紛雜,世人或嘲他全無傲骨、甘居女子身側,或揣測她利用人心、涼薄寡情。
流言蜚語穿風過耳,他從不在意,與她相伴,便是此生所願。
周芷若伸出手,沒有說話,宋青書熟稔地將手放了上去。
兩道身影相攜相握,靜靜走完了這條載滿年少與征途的山路。
大週三年,春和景明,北疆己定,西海歸平。
歷經數十年戰火離亂,天下終得安寧,萬民休養生息,無不感念當朝聖上聖德。
這日風和日暖,百官散朝而出,便見到他們的總領御前宿衛地殿前都點檢,一臉陰鬱。
這位宋大人乃是聖上的左膀右臂,是當年聖上微末時便陪在左右,皇上登基後,他常年一身素白衣衫立於殿側,不參與朝堂論政,只值守宮禁、隨護帝駕。
眾人也都知曉他無心權柄,對皇上一心一意。
見他神色匆匆徑首往皇宮外而去,好奇之下,有好事者,悄悄跟了上去,準備一探究竟。
等到了皇宮門口,他們便見宋青書正與一男子交談,有人認出那便是明教教主張無忌。
宋青書看著一臉不知所謂的張無忌,臉上帶著不耐煩,
“張無忌,你不好好地待在你的光明頂,無故擅自遠赴燕京,意欲何為?明教偌大基業無人主事,一旦生出差錯,你擔得起、還是向聖上交代得起?”
張無忌聞言溫和一笑,坦然道:“宋師兄不必多慮。我己將明教教主之位傳予蛛兒,如今我不過是閒人而己。”
蛛兒原本便是明教之人,是他外公殷天正的孫女,由她繼任明教,乃是名正言順。
宋青書噎住,只覺張無忌那個毫無陰霾的笑臉極其刺眼。
他哪裡不知道張無忌打的什麼主意,不就是想離芷若近一點,眼下竟連教主之位都不要了。
宋青書冷哼一聲,嘲弄道:“我前幾日聽聞,你身側常有一位絕色女子相伴?怎地,此番入京,是特地來送新婚請柬的?”
張無忌當即一臉無奈,連連搖頭,“師兄莫要胡說。那女子乃是蒙古人,名叫敏敏特穆爾,她心存算計,我早己交由蛛兒處置。”
張無忌一臉你不要冤枉的表情,立刻澄清宋青書張口就來的造謠。
宋青書當然知曉這是怎麼一回事,那位曾經的蒙古郡主,如今元朝都己經徹底覆滅了,依舊不死心。
她耍計謀找上張無忌,結果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便被張無忌察覺,將她交給了蛛兒。
他不過是見張無忌悠然自得的模樣,習慣性尋他不痛快罷了。
“我此番入京,只為拜見聖上。勞煩宋師兄通報。”張無忌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周芷若了,懶得與他做無謂的爭辯。
宋青書瞪了他一眼,卻也不得不開口:“隨我來。”
天知道下朝後,周芷若跟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讓他來接張無忌,他有多鬱悶。
這張無忌真是陰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