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不虞睡著了。
他側躺著，手臂還搭在她腰上，像怕她消失似的。
宋晚睜著眼，看著帳頂。
她的身體還在疼，每一處都在提醒她方才發生了什麼。
可她沒有哭，也沒有顫抖。
她只是躺在那裡，像一具沒有生氣的軀殼。
她輕輕移開他的手，坐起身。
腳踩在地上時，腿一軟，差點摔倒。
她扶著床柱站穩，一步一步走向窗邊。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滿身的痕跡，忽然覺得很髒。
她想洗。
想把自己洗乾淨。
可她知道，洗不掉的。
那些痕跡會消，可發生過的事，永遠在。
她靠在窗邊，看著月亮，忽然想起母親曾經說過的話。
“晚兒，入宮之後，要聽話，要乖。皇后這個位子，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
她當時想，皇后有什麼好？
現在知道了。
皇后，就是籠子。
先是先帝的籠，再是這個瘋子的籠。
她這輩子，大概就是籠中雀的命。
身後傳來動靜。
她沒回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隻手從身後探過來，環住她的腰。
“不睡？”謝不虞的聲音沙啞，帶著睡意。
宋晚沒有說話。
他將下巴抵在她肩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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