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不虞登基後的第一個月，宋晚沒有踏出過鳳儀宮一步。
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門口永遠站著十二個侍衛，窗下永遠守著八個宮女。
她去御花園，身後跟著二十個人。她在殿內抄佛經，門口站著西個嬤嬤盯著。
她連如廁，都有人守在簾子外面，生怕她尋了短見。
謝不虞每日下朝必來。
有時是午膳時分，陪她用一頓飯。她不吃，他就親自喂。她偏過頭，他就捏著她的下巴硬灌進去。
有時是深夜，帶著一身涼意和酒氣，不管她願不願意，掀開被子就鑽進來。她背對著他，他就從後面抱住她，手探進她的衣襟，不緊不慢地揉弄。她掙扎，他就把她按得更緊。她罵他，他就堵住她的嘴。
她學會了不掙扎。
不是因為認命，是因為知道掙扎只會讓他更興奮。
可今夜，他來得比往常都晚。
宋晚坐在窗邊，盯著外面的月亮，手裡攥著一樣東西——是一枚小小的玉簪，沈清辭那年燈會後託人送給她的。
她藏了三年，從相府藏到宮裡，從先帝的後宮藏到謝不虞的鳳儀宮。
這是她最後一點念想。
門被推開了。
她迅速將玉簪塞進袖中，回過頭。
謝不虞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衣襟微敞，髮絲有些凌亂，像是喝了不少酒。
他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這麼晚還不睡？”
“睡不著。”
他走過來，在她身邊站定。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月亮正圓，月光如水。
“想什麼？”
“沒什麼。”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袖子擼上去。
宋晚的臉色變了。
那枚玉簪無處可藏，暴露在月光下。
謝不虞盯著那枚玉簪，盯了許久。他認得這個，這是沈清辭的東西。那年燈會後，他親眼看見沈清辭的貼身小廝往宋府後門送了一個錦盒。
“藏得夠深的。”他開口，聲音澀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宋晚不說話，只死死盯著他手裡的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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