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不說話。
“一個月了。”他說，“你不跟我說話，不正眼看我，連罵都懶得罵我。你當我是什麼？空氣？木頭？還是死人？”
宋晚的睫毛顫了顫。
“你本來就是空氣。”她輕輕說。
謝不虞的瞳孔猛然收縮。
下一瞬，他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拽起來，按在身後的書案上。經卷被掃落在地，筆墨翻倒，濺得到處都是。
他俯身壓下來，將她困在書案和自己之間。
“空氣？”他的聲音低啞，帶著酒氣噴在她臉上，“我是空氣？那我這樣呢？”
他低頭，狠狠吻住她。
宋晚沒有掙扎。她只是躺在那裡，任他吻，眼睛睜著，看著頭頂的房梁。
他吻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見她的眼神。
空的。
什麼都沒有。
他的心裡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宋晚，”他的聲音發抖，“你看著我。”
她的目光移到他的臉上，依然是空的。
“你就這麼恨我？”
“是。”
“恨到連罵都不肯罵我？”
“罵你有什麼用？”她輕輕說，“你又不疼。”
謝不虞愣住了。
她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不是笑，只是嘴角動了動。
“謝不虞，你以為我在乎你疼不疼嗎？你疼，我高興。你不疼，我失望。你越難過，我越暢快。你越痛苦，我越解恨。”
她伸出手，撫上他的臉。
那動作太溫柔，讓他渾身一僵。
可她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在想什麼嗎？我在想，你怎麼還不死。我在想，老天爺怎麼這麼不長眼，讓你這樣的人活著，讓沈清辭那樣的人受苦。我在想，如果有來生，我要變成一把刀，親手扎進你的心口。”
她的手從他臉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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