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晚病了。
大概是夜裡著了涼，又或許是心裡積了太多事，她發起高熱，燒得人事不省。
謝不虞下朝回來，看見她燒得通紅的臉，臉色立刻變了。
“傳太醫！”
整個太醫院都被召進了鳳儀宮。太醫們輪番診脈，輪番開方，輪番戰戰兢兢地回稟——娘娘是風寒入體，加上心力交瘁，需要靜養。
“靜養？”謝不虞冷笑，“她要是有什麼事，你們都給朕陪葬。”
太醫們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喘。
宋晚燒了三天三夜。
謝不虞三天三夜沒閤眼。
他守在床邊，親自喂藥，親自換帕子，親自守著她。
她燒得迷糊時，會喊沈清辭的名字。一聲一聲，像刀子紮在他心口。
他沒有走。
他聽著她喊那個人的名字，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握著她的手，一夜一夜地熬。
第三天夜裡，她終於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他。
他的臉憔悴得不成樣子，眼底佈滿血絲，胡茬冒出來，狼狽得像換了一個人。
她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
“怎麼是你。”她輕輕說。
謝不虞的手僵在她臉側。
“不是我，還能是誰？”他的聲音沙啞，“沈清辭？”
她不說話。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宋晚，你知不知道，你這三天喊了多少次他的名字？”
她不答。
“西十七次。”他說，“我數了。西十七次。”
她的睫毛顫了顫，依然沒有說話。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
“可照顧你的是我。餵你吃藥的是我。守著你三天三夜沒閤眼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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