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不虞發現自己錯了。
他以為關得住她的人，就能慢慢磨掉她的心。
可宋晚不一樣。
她像一塊淬過火的鐵，越敲打越硬，越折磨越冷。
她不再掙扎了。
不是因為認命，是因為發現掙扎只會讓他興奮。
她學會了另一種反抗，那就是無視他。
他進門，她不抬頭。
他說話，她不回應。
他碰她，她就像一塊木頭，睜著眼睛看帳頂，眼神空洞得讓他心慌。
比恨更可怕的是無視。
比刀子更鋒利的是冷漠。
這天夜裡，謝不虞喝了很多酒。
他推開門的時候，宋晚正坐在窗邊，藉著月光看一本書。
聽見動靜，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謝不虞走過去，一把抽走她手裡的書。
“看什麼？”
宋晚不答，也不看他，只盯著自己空了的掌心。
謝不虞低頭看了看書封，《詩經》。
他翻開，裡面夾著一片乾枯的花瓣。
壓在“蒹葭蒼蒼，白露為霜”那一頁。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是沈清辭的字跡，他認得。
那年燈會，沈清辭替她撿花燈時，她手裡就拿著這本《詩經》。
他遠遠看著，看她紅著臉道謝，看沈清辭溫潤地笑。
那片花瓣，想必也是那時夾進去的。
謝不虞將書攥得發皺。
“還我。”宋晚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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