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看著他，眼底的淚無聲地滑落。
沈清辭的眼眶更紅了。他的手慢慢收回，攥成拳頭，攥得骨節泛白。
“畜生。”他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他真是畜生。”
宋晚伸手，握住他的拳頭。
她的手很小，包不住他的拳頭，只能輕輕握著。
“清辭，”她說，“你別管我了。你管不了。誰也管不了。”
沈清辭看著她，眼底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晚晚……”
“你聽我說。”她打斷他，“他是皇帝。他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我逃不掉，你也救不了我。你留在這裡，只會讓自己難受，只會讓他有機會折磨你。”
她的手收緊了一些。
“你走吧。離開京城，去江南，去蜀中，去任何他想不到的地方。好好活著，娶妻生子，把我忘了。”
沈清辭看著她，目光那樣深，深得像要把她刻進骨子裡。
“那你呢？”
“我？”宋晚笑了笑，那笑容很輕，很淡，“我就這樣過。活著，等他死。等他死了，我就去找你。如果那時候你還在等我的話。”
沈清辭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會等。”他說，“晚晚，我會一首等。等到老，等到死，等到下輩子。”
宋晚看著他，輕輕笑了。
那笑容裡有淚，有痛，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宋晚鬆開他的手，退後一步。
沈清辭也退後一步，垂下眼，將臉上的淚痕擦了擦。
謝不虞從花叢後面走出來，手裡捏著一枝開得正好的石榴花。
他走進亭子，看了看宋晚，又看了看沈清辭，嘴角彎了彎。
“聊完了？”
沒有人說話。
他將那枝石榴花遞給宋晚。
“路上看見的，開得正好，想著你喜歡，就折了一枝。”
宋晚看著那枝花，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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