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站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她想走過去，可腳像被釘在了地上。她想喊他的名字，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就那樣站著，看著他。
看著他紅著眼眶，看著她。
隔著幾丈的距離，隔著兩個月的時光，隔著謝不虞似笑非笑的目光。
“晚晚。”沈清辭輕輕喚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可那兩個字落在宋晚耳朵裡，卻像驚雷一般炸開。
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她只是看見沈清辭的臉在視線裡變得模糊，才意識到自己流淚了。
她慌忙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怎麼也擦不完。
謝不虞的目光暗了暗。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宋晚身邊。他伸手，想替她擦淚，卻被她偏頭躲開。
他的手懸在半空，頓了頓，收了回去。
“進去坐吧。”他說，聲音聽不出喜怒，“外頭熱，站久了容易中暑。”
宋晚沒有看他。
她只是看著沈清辭，一步一步走進亭子裡。
沈清辭站起身，向她行了一禮。
“臣沈清辭，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這西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宋晚心裡。
她站在他面前，看著他低著頭，看著他的發頂，看著他的青衫，看著他那雙因為行禮而微微顫抖的手。
她想說“清辭，別這樣叫我”。她想說“清辭，你抬起頭看著我”。她想說“清辭，我想你，我想你想得快瘋了”。
可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站在那裡，看著他行禮，然後輕輕說了一聲：“沈大人免禮。”
沈清辭首起身，看著她。
他的眼眶還是紅的，可他的臉上己經換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那是臣子面對皇后時該有的表情——恭謹，疏離，恰到好處的分寸。
“都下去吧。”謝不虞忽然開口。
那些宮女太監愣了一下，隨即魚貫退出亭子，站到了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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