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婚那夜後，蕭凜彷彿在坤寧宮定了根。
並非每日留宿，但晚膳總是雷打不動地過來用。
起初幾日，用過膳，略坐片刻，他便起身回養心殿處理政務，留沈容嫣一人在空蕩蕩的宮殿裡，對著搖曳的燭火和滿室清冷。
然而，不過三五日，這短暫的安寧便被打破。
那夜秋雨漸瀝，蕭凜照例來了，身上帶著雨水的微涼氣息。
晚膳時，他多飲了幾杯酒，眼神比平日更沉，落在沈容嫣身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與…熱度。
撤下膳桌，宮人奉上熱茶。
蕭凜沒接，只揮了揮手。
高全立刻躬身，帶著所有宮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殿門。
沈容媽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雨聲敲打著窗欞，更顯寂靜。
蕭凜起身，走到她面前，陰影籠罩下來。
“皇后近日，氣色似乎好些了。”
他伸手，指尖拂過她的臉頰，動作緩慢，帶著酒意微醺的狎暱，“太醫院的醫書，可還看得進去？”
沈容嫣偏頭想躲，卻被他另一隻手攫住了下巴，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動彈不得。
“回陛下，勉強看得懂一些。”她垂下眼睫，避開他灼人的視線。
“只是看醫書？”
蕭凜俯身，氣息混著酒香拂在她耳畔，聲音低啞，“就沒想想別的？比如...如何調理身子，早日為朕誕下皇嗣？”
沈容嫣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冰涼。
她最恐懼的事情，被他如此首白地提起。
“臣妾...入宮日短，不敢急於此事。”她聲音發乾。
“是不敢，還是不願？”
蕭凜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頜，目光如炬，彷彿要穿透她的偽裝，“朕的皇后，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嗯？”
沈容嫣咬住唇，不敢回答。
蕭凜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鬆手，卻轉而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從繡墩上帶了起來，圈進自己懷裡。
她的脊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以及...某種逐漸甦醒的、不容錯辨的慾望。
“朕每日來陪你用膳，看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容嫣，你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女人。侍奉夫君，開枝散葉，是你的本分，也是你的榮耀。你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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