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風險極大，一旦被蕭凜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可比起被迫懷上他的孩子，這種緩慢的、隱秘的抵抗，成了她絕望中抓住的一根稻草。
她變得更加謹慎。
不再從太醫院獲取任何未經記錄的藥材，而是藉著學習、試製安神香的名義，透過碧珠和那個老宮女，極其小心地從宮外採買一些最常見、最不起眼的香藥原料。
她將這些東西混雜在坤寧宮日常所用的香料和茶飲中，劑量微乎其微，且經常變換搭配，絕不形成固定規律。
與此同時，她對蕭凜的順從也達到了新的高度。
她不再在床笫間僵硬如木偶，偶爾會在他刻意撩撥時，發出極其細微的、彷彿難以自控的吸氣聲，或在他吻她頸側時，幾不可察地瑟縮一下，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
她甚至開始學習如何更妥善地侍奉他，比如在他疲憊時，用並不熟練卻足夠輕柔的手法為他按摩肩頸——這是她從醫書中學到的、完全合乎關懷夫君之道的舉動。
蕭凜果然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起初是警惕和審視，但沈容嫣的表演毫無破綻，她的軟化循序漸進，且總是伴隨著對他身體細微的關切。
漸漸地，蕭凜眼中那常年不化的寒冰，似乎真的被這微弱的暖意融化了一絲。
他留在坤寧宮過夜的次數更多，有時甚至下午無事也會過來，看她調香，或聽她磕磕絆絆地講述今日看了什麼醫理。
“皇后近來，似乎有些不同了。”
一日午後，蕭凜批完奏摺過來，見她正對著一本香料圖譜凝神，隨口道。
沈容嫣心頭一跳，放下書，起身行禮，聲音溫順：“許是習慣了宮中的日子。陛下…...待臣妾寬容，臣妾心中感激。”
她垂下眼，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赧然。
蕭凜走到她身邊，拿起那本圖譜翻了翻，又看向她。她今日穿著家常的藕荷色襦裙，未施濃妝，青絲鬆鬆挽著，側顏在透過窗欞的日光下，泛著柔和的玉光。
那長久以來籠罩在她眉宇間的、濃得化不開的抗拒與死寂，似乎真的淡去了一些。
他伸手，輕輕抬起她的臉。
這一次，沈容嫣沒有立刻偏開，只是眼睫顫了顫，目光落在他胸前繡著的龍紋上。
“知道感激就好。”
蕭凜的聲音低沉了些，拇指撫過她的下唇，“朕要的，不僅僅是你的身子安分待在這裡。”
他的目光太過銳利，彷彿能洞悉一切偽裝。
沈容嫣幾乎要撐不住，強忍著沒有後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蕭凜看了她半晌，忽然將她拉入懷中，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
他將下巴擱在她發頂，嗅著她髮間淡淡的、她自己調變的冷梅香。
“容嫣，”他喚她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疲憊的複雜情緒，“別讓朕…...等太久。”
沈容嫣僵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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