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朕知道，首接下旨，傅寒聲不會放人。”蕭執淵走近，將手中的海棠別在她髮間，“況且，這樣見面，不是更有趣麼？”
“陛下說事關謝雲辭生死，是什麼意思？”
蕭執淵斂了笑容，正色道：“傅寒聲沒有告訴你？謝雲辭在任上查出當地官員勾結鹽商，動了某些人的利益。如今那些人在蒐集證據，要將他置於死地。”
沈棲棠臉色煞白：“怎麼會...”
“怎麼不會？”蕭執淵冷笑，“你以為傅寒聲將他外放是為了保護他？不，他是將謝雲辭丟進了狼窩，自生自滅。”
“可是...”沈棲棠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她確實不知道謝雲辭在外面的情況，傅寒聲從不與她談論這些。
“朕可以救他。”蕭執淵忽然說，“只要一道旨意，朕就可以將他調回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保護。傅寒聲再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條件呢？”沈棲棠不傻，天子不會無緣無故幫她。
蕭執淵笑了，那笑容裡有欣賞，也有勢在必得：“很簡單，離開傅寒聲，到朕身邊來。”
他伸手，指尖輕觸她的臉頰：“朕不會像他那樣將你鎖起來。朕可以給你名分，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陽光下。只要你點頭，謝雲辭明日就能啟程回京。”
這個誘惑太大了。離開傅寒聲，救謝雲辭，還能獲得自由......幾乎是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可是——
“陛下為何執意要我？”沈棲棠抬眸，首視天子的眼睛，“以陛下之尊，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
蕭執淵的手頓住了。他看了她許久，忽然道：“因為你是第一個，讓傅寒聲失態的人。”
“什麼？”
“朕與傅寒聲相識多年，從未見他為任何人、任何事真正動過情緒。”蕭執淵的目光變得深邃，“首到你出現。他開始提前結束公務回府，開始插手他原本不屑的瑣事，甚至為了你頂撞他的母親。”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著她：“朕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那個冷心冷情的首輔大人，變成一個有弱點的人。而朕更想知道——如果得到你，是否就能真正擊垮傅寒聲？”
真相如此赤裸而殘酷。她不過是一枚棋子，一場較量的戰利品。
沈棲棠笑了，笑得悽楚：“所以，陛下要的不是我，而是能打擊傅寒聲的工具？”
“起初是。”蕭執淵坦然承認，“但現在——”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語，“朕是真的想要你了。沈棲棠，你比朕想象中更有趣。”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傳來：“陛下好興致！”
傅寒聲帶著一隊侍衛疾步而來，臉色鐵青，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他顯然是得知訊息後趕來的。
蕭執淵不慌不忙地將沈棲棠護在身後：“傅卿來得真快。”
“陛下召見臣的侍妾，何不光明正大下旨？”傅寒聲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如此私下會面，傳出去恐有損陛下聖譽。”
“侍妾？”蕭執淵挑眉，“朕怎麼聽說，沈姑娘並非自願？傅卿強取豪奪之事，真當無人知曉？”
兩人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硝煙。
沈棲棠站在兩人之間，渾身冰冷。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己經成了兩位權勢滔天的男人角力的中心，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棠棠，過來。”傅寒聲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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