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蜷縮在酒店房間的角落,手機螢幕上是江行簡發來的17條未讀訊息。
她盯著那些關切的字眼——“瓷瓷你怎麼不回訊息?”“胃還疼嗎?”“我馬上開完會了,晚上帶你去吃粥”——每一個字都像細針扎進她心裡。
門被敲響,三聲,禮貌而剋制。
沈瓷的心臟驟然緊縮。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沈瓷,開門。”裴止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我知道你在裡面。”
沈瓷咬住下唇,手指深深陷進掌心。
“如果你不開門,我就讓前臺來開。”他頓了頓,“或者,我可以首接給江行簡打電話,告訴他,他的女朋友需要幫助,而我正好在門外。”
卑鄙。
沈瓷猛地起身,衝到門口,拉開門。裴止一身深灰色西裝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紙袋,看起來剛從某個正式場合過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沈瓷的聲音冷得像冰。
裴止沒有回答,只是側身從她身邊走進房間,順手帶上了門。他把紙袋放在茶几上,解開西裝釦子,在沙發上坐下,動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我給你帶了藥,還有粥。”他指了指紙袋,“你昨晚沒吃晚飯,今早肯定也沒吃。”
“我不需要。”沈瓷站在門口,手握著門把手,隨時準備逃離,“請你離開。”
裴止抬眼看她,眼神深邃:“坐下,把粥喝了。或者,我們可以就這樣耗著,等江行簡來找你。”
“你在威脅我?”
“我是在關心你。”裴止的語氣毫無起伏,“過來,沈瓷。”
兩人僵持著,空氣幾乎凝固。最終,沈瓷鬆開手,走到離他最遠的單人椅上坐下。她不想讓江行簡看到裴止在這裡,尤其是現在。
裴止從紙袋裡拿出保溫桶,開啟,熱氣騰騰的粥香瀰漫開來。他盛了一小碗,推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吃。”
“我不餓。”
“昨晚到今天早上什麼都沒吃,你會不餓?”裴止挑眉,“還是說,你寧願我把江行簡叫來,讓他親眼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沈瓷猛地看向他,眼中燃起怒火:“你到底想得到什麼?你己經得到你想要的了吧?看著我痛苦,看著我崩潰,很有趣嗎?”
“有趣?”裴止重複這個詞,突然笑了,那笑意卻沒到眼底,“你覺得我做這些,是因為有趣?”
“不然呢?因為愛情?”沈瓷諷刺地說,“別開玩笑了。你只是想證明你能做到,證明你能搶走兄弟的女朋友,證明你裴止想要什麼都能得到。我就是個戰利品,不是嗎?”
裴止的眼神沉了沉。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覺得我只是想贏?”
“不然呢?難道你要告訴我你對我一見鍾情?”沈瓷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目光,“省省吧裴止,你那套說辭騙騙小女孩還行。你就是個自私到極點的混蛋,看上的東西就一定要弄到手,不管那東西屬不屬於別人。”
裴止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繼續說。”
“我說錯了嗎?”沈瓷冷笑,“你以為你在演霸道總裁愛上我?醒醒吧,你這叫強姦,叫違法犯罪,叫道德淪喪。你和江行簡稱兄道弟,卻在背後睡他女朋友,你不覺得自己噁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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