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得對,我是個混蛋。”他忽然說,“但有一點你說錯了。”
沈瓷警惕地看著他。
“我不是因為想贏才要你。”裴止抬起眼,目光如炬,“我是因為需要你。”
“需要?”沈瓷嗤笑,“需要什麼?需要一個聽話的玩物?一個能讓你證明自己魅力的戰利品?”
“需要你讓我感覺我還活著。”裴止打斷她,聲音低沉,“在你出現之前,我己經很久沒有真正想要過什麼了。名利,地位,女人,一切都來得太容易。容易到……我覺得自己像個空心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然後你出現了。江行簡給我看你的照片時,我沒有任何感覺。首到在機場看到你,那個瞬間……”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那個瞬間,我死去多年的某些東西突然活過來了。我想佔有你,毀掉你,重塑你。我想看你哭,看你掙扎,看你因為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跡而顫抖。”
“你真是病得不輕。”沈瓷後退一步,“你應該去看心理醫生,而不是來騷擾我。”
“也許吧。”裴止承認,“但醫生治不好我。只有你能。”
“我不會成為你的藥,裴止。”沈瓷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會成為你的罪證。如果再敢碰我,我會報警,我會告訴江行簡一切,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裴止笑了,這次是真正的笑,卻讓人不寒而慄:“你不會的。”
“你憑什麼這麼自信?”
“因為你捨不得傷害江行簡。”裴止走近她,每一步都讓沈瓷的心跳加速,“因為你知道,一旦告訴他,你們之間就徹底完了。你無法解釋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無法解釋為什麼還讓我接近你,無法解釋那些你沒有拒絕的瞬間。”
他停在她面前,伸手撫過她的臉頰,沈瓷想躲,卻被他另一隻手固定住後頸。
“你是個好女孩,沈瓷。好女孩總是顧慮太多,心太軟。”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所以即使你恨我入骨,你也不會毀了我的生活。因為那樣,也會毀了江行簡對你的信任,毀了你心裡那個乾淨的自己。”
沈瓷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不是出於恐懼,而是出於憤怒和無力。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所以這就是你的計劃?”她哽咽著,“利用我的善良,我的軟弱,把我困在這場噁心的遊戲裡?”
“這不是遊戲。”裴止拭去她的眼淚,動作輕柔得與他的話語形成殘酷對比,“這是戰爭。而我,從不打輸的仗。”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後退一步,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模樣:“把粥喝了,按時吃藥。晚上我會再來看你。”
“別來。”沈瓷咬牙道。
“我會來的。”裴止走向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時停頓了一下,“對了,江行簡的導師是我父親的學生。我剛剛幫他爭取到了參與一個重要專案的機會,下個月他需要去國外交流三個月。”
沈瓷的心沉到谷底。
“這三個月,你會很孤獨。”裴止轉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而我,恰好有很多時間。”
門開了又關。
沈瓷癱坐在地上,看著茶几上那碗己經不再冒熱氣的粥,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不僅侵佔了她的身體,現在還要侵佔她的時間,她的生活,她的一切。
手機再次震動,江行簡發來語音訊息,聲音興奮:“瓷瓷!好訊息!裴哥幫我爭取到了一個特別好的交流機會!雖然要分開三個月,但這對我的職業生涯太重要了!我馬上回來,我們慶祝一下!”
沈瓷盯著那條訊息,突然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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