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鎖,點開相簿,將螢幕轉向沈瓷。
螢幕上,是她熟睡的臉,明顯是在這間臥室拍的。照片裡的她脖頸、鎖骨上滿是吻痕,而拍照的時間顯示是兩週前的深夜——江行簡剛出國不久的時候。
還有更多。
她在廚房喝水時他從背後的擁抱,她在沙發上睡著時他偷拍的角度,甚至……甚至有一張是他們在浴室鏡子前的背影,玻璃上霧氣朦朧,但足以辨認出兩人的輪廓。
“你……你拍了照片……”沈瓷的聲音破碎。
“不止照片。”裴止點開一個影片檔案。
影片裡,是她半推半就的模糊影像,光線昏暗,看不清她的臉,但能清楚聽到她的聲音——那聲音裡有抗拒,但更多的是無法否認的生理反應。
“你覺得江行簡看到這些,是會相信你是被迫的,還是會相信……”裴止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她仰起的脖頸上,“你其實很享受?”
沈瓷再也忍不住,撲上去搶手機:“刪掉!把這些都刪掉!”
裴止輕鬆制住她,將她牢牢壓在身下:“刪掉?不,這些是我的保險,我的籌碼。有了這些,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永遠不會說出去。”
他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下週三,江行簡回來那天,我會在這裡等你。我要你當著他的面,選擇我。”
沈瓷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要你親口告訴他,你愛的人是我。”裴止繼續說,眼神瘋狂而熾熱,“我要他看著我們接吻,看著你選擇我。然後,他會徹底死心,徹底離開你的生活。”
“你瘋了……這不可能……”
“可能。”裴止吻了吻她的額頭,“因為如果你不這麼做,這些照片和影片,就會出現在他導師的郵箱裡,出現在他父母的手機裡,出現在所有認識你們的人面前。”
他微笑著,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也恐怖得令人窒息:“選吧,沈瓷。是毀掉江行簡的一切,還是毀掉他對你的愛。”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沈瓷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終於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真相:這不是遊戲,而是精心設計的囚籠。而她,早己無處可逃。
江行簡預定回國前三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襲擊了整座城市。
沈瓷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被風雨撕扯得模糊不清的世界。手機螢幕上,是她和江行簡三小時前的對話記錄:
「瓷瓷,專案提前結束了!我改簽了機票,明天晚上就能到家!驚喜嗎?」
「明天?不是下週三嗎?」
「等不及想見你了。這三個月好難熬,每天做夢都是你。」
沈瓷盯著那行字,手指冰涼。明天。裴止不知道。她也沒有告訴他——這段時間,她幾乎切斷了與裴止的所有聯絡,不接電話,不回信息,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
晚上八點,門鈴響了。
沈瓷的心臟驟停。她透過貓眼看出去,是裴止。他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前,白襯衫被雨水浸得透明,緊貼著精壯的胸膛。他手裡沒拿傘,就這樣站在雨中按她的門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