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晚上七點西十分，沈瓷對著玄關的鏡子檢查妝容。鏡中的女人穿著米白色針織裙，長髮溫順地垂在肩頭，看起來溫柔得體，準備去參加一場書友會。只有她自己知道，裙下的肌膚上，金色的鳥籠吊墜正緊貼著鎖骨下方，像一道無形的枷鎖。
“真的不用我送你？”江行簡從書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沒看完的文獻。
沈瓷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強迫自己微笑：“不用啦，就在附近咖啡館，我自己走過去就好。你忙你的。”
江行簡走過來，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大概十點吧，不用接，我打車回來。”沈瓷避開他的目光，“你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去實驗室嗎？”
“那好吧，注意安全。”江行簡鬆開她，卻又突然開口，“對了瓷瓷，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臉色也有點蒼白。”
沈瓷的手指收緊：“有嗎？可能是天氣轉涼，胃口不太好。”
江行簡凝視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憂慮：“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好嗎？我們是戀人，應該無話不談的。”
“嗯。”沈瓷點頭，喉嚨發緊，“我該走了，要遲到了。”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公寓。初秋的晚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燥熱。走到街角，那輛熟悉的黑色路虎安靜地停在陰影裡。
後座車門自動開啟。
沈瓷站在原地，看著車內昏暗的光線下，裴止輪廓分明的側臉。幾秒鐘後，她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將世界隔絕在外。
“你遲到了三分鐘。”裴止沒有看她，手指在膝頭的平板電腦上滑動，似乎在處理工作郵件。
“走路過來的。”沈瓷靠著另一側車門，儘可能拉開距離。
“下次提前出門。”裴止收起平板，終於看向她，“或者，我首接去接你？在樓下按喇叭，等江行簡開窗看到我？”
沈瓷猛地看向他：“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裴止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危險，“繫好安全帶，沈瓷。今晚的路，可能會有點顛簸。”
車子啟動，駛向城市邊緣。沈瓷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發現這不是去酒店的路，也不是去任何她熟悉的地方。
“我們去哪？”
“我的私人畫室。”裴止轉動方向盤，“你不是喜歡藝術嗎？我帶你去看看我的收藏。”
“我不想去。”
“我想。”裴止的回答簡短而霸道。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郊區別墅前。別墅外觀現代簡約，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暖黃色的光。裴止下車，為沈瓷開啟車門。
“請吧，我的囚鳥。”
沈瓷走下車，夜風拂過，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一秒，一件還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別感冒。”裴止的聲音近在耳邊，“你生病了，我會心疼。”
“虛偽。”沈瓷想脫下外套，卻被他按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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