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襄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看著那寬闊的肩膀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她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攥得指節發白。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知道廊下的風吹得她渾身發冷。
虞襄閉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氣。
她想，她應該離他遠一點。
霍驍沒走遠。
他拐過月洞門，靠在牆上，抬手按住心口。那裡跳得厲害，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想起她剛才的話，想起她說“你是小叔子，我是嫂子”時那個認真的眼神。
他想起她讓他少來正房，想起她說那些話時的表情。
她看出來了。
霍驍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的是她注意到了，她不是什麼都不懂。難過的是……她讓他離遠點。
霍驍睜開眼，望著頭頂的夜空。
天己經黑了，幾顆星星稀稀落落地掛著。
他想，他要怎麼辦？放棄？他做不到。
霍驍攥緊了拳頭。
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久到廊下的燈籠都熄了幾盞。
他才慢慢首起身，往自己院裡走去。
走了一半，他又停住了。
他回過頭，看向正房的方向。那裡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照在廊下的雪地上。
他想，她還沒睡。
他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霍驍去正房請安。
他故意去得晚了些，想著她己經回去了，不用跟她打照面。
可他一進門，就看見她坐在榻邊，正給大哥喂藥。
她今天穿著鵝黃的襖裙，頭髮挽得整整齊齊，那支燒藍點翠簪又戴上了，細細的流蘇一晃一晃的。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看他，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二弟來了。”霍璋笑了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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