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在院子裡坐下。
陽光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懶洋洋的。
霍璋靠在椅子上，閉著眼養神。
虞襄坐在他旁邊，低頭做針線。霍驍坐在對面，看著她。
她還是那身衣裳，藕荷色的襖裙，領口露出一截月白的裡衣。
頭髮挽得整整齊齊，那支白玉蘭簪子又戴上了，素淨雅緻。
陽光照在她臉上，給那張白淨的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低著頭，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霍驍看著她，看著她低頭的弧度，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每一個動作都那麼好看，好看得他心口發緊。
像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她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像是在問他看什麼。
霍驍連忙移開目光，裝作在看遠處的樹。
可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看過去。
她又抬起頭來，又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那目光裡帶了一點點的疑惑，還有一點點的……霍驍說不上來，只覺得心口跳得厲害。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再看了。
過了很久，霍璋睡著了。輕微的鼾聲響起，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虞襄看了霍璋一眼，輕輕嘆了口氣。她站起身，把披風給他蓋好，又坐回椅子上。
霍驍看著她做這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嫂子。”他輕輕叫了一聲。
她抬起頭來看他。
“大哥睡著了。”他說，“你要不要也歇一會兒？”
她搖了搖頭，垂下眼睫。
霍驍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嫂子，你那天說的話，我想過了。”
她的手頓了一下。
“我以後會少來正房的。”他說，聲音輕輕的，“你不用擔心。”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霍驍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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