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腳步聲停住了，丫鬟的聲音又響起：“大爺醒了，找您呢。”
“知道了，馬上來。”
腳步聲漸漸遠了。
虞襄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腿都軟了，差點站不住。
霍驍一把扶住她，把她攬進懷裡。
虞襄想推開他，可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靠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地喘氣。
“嚇死我了……”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霍驍低下頭，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眼睛，看著她溼溼的睫毛，看著她紅腫的唇。
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疼得一塌糊塗。
“不怕。”他輕聲說，聲音啞啞的，“有我在。”
虞襄抬起頭來看他，那目光復雜得很。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虞襄垂下眼，推開他，扶著櫥櫃站好。
她不敢看他，只是低著頭，整理衣裳，整理頭髮，手指還在抖。
霍驍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抖著手指把簪子插好，看著她把衣裳的褶皺撫平，看著她擦掉嘴角的水光。
她整理好了，抬起頭來看他。
“以後……別這樣了。”
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帶著點沙啞。
然後虞襄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霍驍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看著簾子落下來，遮住她的背影。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虞襄的溫度，軟軟的，糯糯的，甜得人心顫。
他在小廚房裡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久到外頭的天光暗下來。
他想，她剛才說什麼？以後別這樣了？
他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弧度。
她沒說不讓他親。
虞襄回到正房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然後掀開簾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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