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璋坐在馬車裡，握著虞襄的手，閉著眼養神。
虞襄靠在車壁上，隔著簾子，能感覺到那道目光。
沉沉的，像是能穿透簾子看見她。
她低下頭，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梅林到了。
虞襄下了馬車，看見眼前那片梅林，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
漫山遍野的紅梅，開得正盛，像一片燃燒的雲霞。
風吹過，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她肩頭，落在她發上。
她站在那兒，仰著頭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很真，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純粹的高興。
霍驍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看著她仰起的臉，看著她眼裡的光，看著她嘴角那一點弧度。
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恨不得現在就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裡，替她把頭上的花瓣摘下來。
可他不能。大哥就在旁邊。
“好看嗎？”
霍璋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好看。”她輕聲說，轉過頭來看他，眼裡的笑意還沒散，“真好看。”
霍璋笑了笑，替她把肩上的花瓣拂掉：“走，進去看看。”
三個人往梅林深處走去。
霍璋走在前頭，牽著她的手。
霍驍跟在後頭，看著她被大哥牽著的手，看著她走路的背影，看著她輕輕晃動的腰肢。
風又吹過，花瓣又落下來。有一片落在她發上，她沒察覺。
霍驍看見了，想替她摘掉，可大哥就在她身邊。
他只能看著，看著那片紅紅的花瓣落在她烏壓壓的頭髮上，襯得那白玉蘭簪子愈發素淨了。
走了一段，霍璋有些累了，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歇息。
“你們去逛吧。”他擺擺手，“我坐一會兒。”
虞襄看著他，有點擔心：“你一個人行嗎？”
“有什麼不行的。”霍璋笑了笑，“去吧，難得出來一趟，別陪著我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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