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襄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我不喝。”
“嫂子……”
“我說了不喝！”
她猛地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她不想看他，不想看他那副裝出來的可憐樣，不想被他那張臉騙得心軟。
身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聽見他站起來的聲音，聽見他走到桌邊，把托盤端起來的聲音。
她以為他要走了。
可他沒走。
她聽見腳步聲往她這邊來，越來越近。
她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轉身，就看見他把托盤放在了她旁邊的窗臺上。
“嫂子不喝也行。”
他說，聲音就在她身後，近得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氣，“那我陪嫂子站著。”
她猛地轉過身來，想推開他，可一轉身就發現他離得太近了。
近得她整個人都貼進了他懷裡，近得她一抬頭就能看見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她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窗框。
他站在原地沒動，只是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乾乾淨淨的，像是什麼都沒有，可她卻從那乾淨裡看出了別的什麼，是剋制，是忍耐，是他拼命壓著的東西。
“你讓開。”她說，聲音發顫。
“不讓。”
他說，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孩子氣的執拗，“嫂子不喝粥，我就不讓。”
“霍驍！”
“嫂子叫我名字真好聽。”
他彎起嘴角，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再叫一聲？”
虞襄氣得渾身發抖。
她伸手推他，手抵在他胸口，使勁推，可他紋絲不動。
她那點力氣對他來說跟撓癢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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