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霍驍果然說到做到。
他還是每天都來，還是端著她愛吃的、愛喝的，還是笑嘻嘻地陪她說話。
可他真的沒有再碰她。
不握她的手，不替她理鬢髮，不靠近她，不湊近她。
他站在她三步之外，規規矩矩的，像個真正的小叔子該有的樣子。
虞襄應該覺得高興的。
她應該覺得鬆了口氣，應該覺得終於清靜了。
可她發現，她高興不起來。
他來的時候，她還是會等他推門進來。
他走的時候，她還是會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發呆。
他站在三步之外衝她笑的時候，她心裡會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恨自己。
恨自己沒出息，恨自己被慣壞了，恨他不過才安分了幾天，她就不習慣了。
那天傍晚，外頭下起了雨。
春雨綿綿的，細細密密地落下來，打在瓦片上，沙沙作響。
虞襄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雨幕發呆。
天己經暗下來了，廊下的燈籠還沒點起來，屋裡只有一盞小燈，昏昏黃黃的，照得她的影子在牆上搖搖晃晃。
她聽見腳步聲的時候，心先跳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是他。
門被推開，霍驍站在門口。
他沒有端托盤，手裡只提著一個食盒。
他的衣裳溼了大半，肩頭和髮梢都沾著水珠，雨還順著他的臉往下淌。
“嫂子。”
他叫她，聲音有些啞，“下雨了，我怕嫂子餓著，就……”
他沒說完，因為她己經站起來了。
“你怎麼不打傘？”
她問，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忘了。”
他笑了笑，把食盒放在桌上，“走得急，沒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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