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得太厲害了，砰砰砰的，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你……”
她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說不碰我了嗎？怎麼嘴上還不饒人？”
他笑了，那笑聲低低的，悶悶的，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
“我是不碰嫂子了。”他說，“可沒說不看嫂子，不說嫂子好看。嫂子總不能連這個也管吧？”
她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咬了咬唇，低下頭繼續喝湯，不理他。
他也不說話了，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陪著她。
雨越下越大了，嘩嘩地打在瓦片上，打得人心煩意亂。
虞襄喝完了湯，把碗放回食盒裡。
她抬起頭來看他，他還坐在那裡，衣裳還是溼的，頭髮還是潮的，可他好像一點都不在乎，就那麼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你怎麼還不走？”她問。
“雨太大了。”他說，“等小點再走。”
她看了一眼窗外，雨確實大，瓢潑似的往下倒。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光影在地上亂晃。
“那你……坐會兒吧。”她說，聲音輕輕的。
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聽著窗外的雨聲。
屋子裡安靜得很，只有雨聲，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虞襄坐在榻上，他坐在三步之外的椅子上，中間隔著一張小小的茶几。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粗糙，有薄繭，骨節分明。
她想起那雙手握過她的手，替她擦過眼淚，捧過她的臉。
她的臉有些發燙，連忙移開目光。
“嫂子。”他突然開口。
“嗯？”
“我今天是不是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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