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祠堂裡跪了很久，說了很多話。
霍驍跟他娘說他在邊關的事，說他現在在營裡當差，說他把大哥的墳也修過了，說他現在過得很好。
虞襄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兩句，偶爾被他逗得笑出聲來。
“對了娘，”霍驍突然想起來什麼，“她還給我做了件衣裳。石青色的緞面，領口繡著蘭花，可好看了。我天天穿著，捨不得脫。”
虞襄臉紅了：“你夠了沒有？”
“不夠。”
他笑嘻嘻的，“我還要跟娘說你給我洗衣服做飯帶孩子，什麼都幹。娘，您兒媳婦可賢惠了。”
“霍驍！”
“好好好，不說了。”
他笑著舉起雙手投降。
太陽漸漸高了，光線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供桌上，落在那排牌位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娘，我們走了。”
霍驍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土，又伸手把虞襄拉起來，“改天再來看您。下次帶念安來。”
他牽著她往外走。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牌位。
最前面那個，“霍門柳氏之位”，字跡端正，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霍驍。”她叫他。
“嗯？”
“你娘一定很疼你。”
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給你娶了個這麼好的媳婦。”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
他也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一把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
“霍驍！你放我下來！”
“不放。”
“這是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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