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姒又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涼亭的柱子。
退無可退了。
“那天雨夜，”祁寒站在她面前，低著頭看她，“你叫朕大人。”
棠姒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了。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記得。
他一首記得。
“陛下！”
她的聲音在發抖，“陛下是殿下的皇叔，是臣妾的長輩。請陛下自重。”
“自重？”
祁寒沒有後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朕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不自重過。”
棠姒的眼眶紅了。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攤上這種事。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臣女，被選中做了太子妃，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陛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臣妾是太子妃。臣妾是殿下的妻子。陛下這樣……讓臣妾以後怎麼面對殿下？”
祁寒看著她發抖的肩膀，看著她泛紅的眼眶。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不用怕朕。”他說。
然後他退後一步，重新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茶涼了。”他說，走回石桌旁坐下來，語氣恢復了平靜，“坐。”
棠姒站在原地，沒有動。
“坐。”
他又說了一遍，語氣不容拒絕。
棠姒慢慢走回去，坐下來。
她沒有碰那杯茶，她的手指還在發抖。
祁寒看著她發抖的手指，沒有說什麼。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太子妃，”他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議政，“朕不會傷害你。但朕也不會放棄。”
棠姒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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