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你比孤想象的能忍。”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三個月，整整三個月。孤都快等得不耐煩了。”
姜知意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失望，沒有被背叛的傷痛。
有的，只是興奮。
像是一個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踩中陷阱的興奮。
像是一個瘋子終於等到玩具被玩壞的興奮。
“那封密信。”
殷槐序鬆開她的下巴，退後一步，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今天的晚膳，“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姜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縮。
“枕下的暗格。”他笑了，“知意，你以為孤會不知道？”
他拍了拍手。
兩個內侍抬著一隻箱子走過來，當著姜知意的面開啟。
箱子裡，是一堆被撕碎的信紙。
姜知意認得那些紙，泛黃的，邊角捲曲的，上面有父親工整的小楷。
她認得每一個字。
那是她最後的籌碼。
“你……”
她的聲音發顫，眼眶通紅，“你什麼時候……”
“什麼時候發現的？”
殷槐序彎下腰，從箱子裡撿起一片碎紙，放在指尖把玩，“第一天。”
他轉過頭，看著殷槐珏。
殷槐珏笑嘻嘻地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油紙包。
那個油紙包，和姜知意從海棠樹洞裡取出來的一模一樣。
“姜娘子。”
殷槐珏的聲音輕快得像在說一件趣事，“你去老宅之前，我就把那棵樹洞翻了個底朝天。裡面的東西，我拓了一份，原件還給你塞回去了。你拿到的那個，是我讓人重新做的。”
他頓了頓，笑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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