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是被疼醒的。
不，不是疼醒......
她的意識還沉在混沌的夢境裡，身體卻己經先一步被佔領了。
她猛地睜開眼。
天還沒亮，室內只有廊簷下燈籠透進來的微光，昏昏暗暗地勾勒出一個人的輪廓。
殷槐序。
他不知何時來的，甚至沒有褪去外袍，只解開了衣袍下襬，就這樣壓在她身上。
他的眼睛在暗色裡泛著幽幽的光，像一頭蟄伏己久的獸，終於撕下了溫潤的面具。
“殿下……”
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帶著剛醒來的茫然和恐懼，“您怎麼……”
他沒有回答。
他的手掌按住她的唇，指尖冰涼，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榻上，不給她任何掙扎的餘地。
姜知意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清醒了。
她感覺到了，身體裡那股蠻--橫的衝撞，沒有任何前奏，沒有任何憐惜，像是一場單方面的掠奪。
他還穿著整齊的衣袍，衣料擦過她的皮膚，而她身上的寢衣早不知被扯到了哪裡，月光照在她裸露的肩頭，照出那片青紫的痕跡。
是這幾天來，日日夜夜累積的痕跡。
自從那一夜之後，殷槐序就像變了一個人。
白天，他依舊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會用那串佛珠繞著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裡，在她耳邊說些讓人臉紅的情話。
可一到夜裡，甚至不等到夜裡，有時候是清晨，有時候是午後，有時候是她正在替他研墨、替他斟茶、替他更衣的時候。
他會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最近的案几上、柱子上、牆上。
然後，佔有她。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詢問，甚至沒有任何溫柔。
只是佔有。
純粹的、原始的、不講道理的佔有。
“知意。”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啞得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你知不知道，你有多……”
他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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