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的身體僵住了。
她確實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恨。
恨意像毒蛇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渾身發冷。
她看著面前這張溫潤的臉，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御林軍衝進姜府，父親被以謀反的罪名下獄，滿門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而她，被沒入教坊司，成了一隻任人宰割的雀兒。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這個人。
當朝太子，殷槐序。
“我……”
她垂下眼，聲音微微發顫，“我只是……有些緊張。”
“緊張什麼？”
“緊張……殿下會不會覺得，我……不夠好。”
殷槐序的眸光暗了暗。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向自己。
“知意。”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灼熱，“孤不喜歡你緊張。”
姜知意閉上眼睛，任由他的氣息籠罩自己。
她在心裡默唸：忍。再忍一忍。
“孤喜歡的人，不需要緊張。”
他的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共鳴，“孤喜歡你，你就是最好的。孤不喜歡你，你就是死，也是孤的鬼。”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柔得像在說情話。
但姜知意知道，這不是情話。
這是威脅。
他喜歡她，所以她活著。他若不喜歡了，她的下場，只會比死更慘。
“殿下……”
她睜開眼，眸中盛著盈盈的水光，“我……我想報答殿下。”
“報答？”殷槐序微微挑眉。
“殿下救了我，把我從教坊司帶出來，給我吃穿，給我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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